百里凡冷冷瞥了她們一眼,那一眼很具壓迫力,眾人都覺得好似挨了冰碴子,忍不住縮脖子。
“哎我跟你們說啊,就是這個男人,中秋那天晚上還去這娘們家了,很晚才回去呢,你們想想,孤男寡女的,能有什么好事嗎?”王大嫂表情十分豐富,添油加醋地說著。
周圍的婦人們都聽得津津有味,你一言我一語地更是熱鬧。
夏瑜在院里聽著外面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完全沒放在心里。
那些人不知大難來臨,但她得好好活著,況且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夏瑜把水桶扔進水井里,出乎意料的是,水井的水隔了這么久還沒有回升,轆轤上的麻繩不夠長,她的水桶夠不到水面。
這井水回升的速度確實有些慢啊!
夏瑜正愣神的時候,一捆麻繩從房頂上扔了下來,下一秒,百里凡已經(jīng)從房頂上輕松躍下。
夏瑜睜大眼睛,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嗎?
百里凡看夏瑜有些呆傻,笑嘻嘻的:“沒見過吧?我告訴你啊,跟著我,你肯定會長見識的。”
夏瑜轉(zhuǎn)念一想,男頻小說里的人物嘛,雖然百里凡是個五六線的男配,但人家也有名有姓的,還是神醫(yī)的徒弟,會個武功什么的也不稀奇。
“怎么樣?租到車了嗎?”夏瑜更關(guān)心這個問題。
百里凡沒想到夏瑜的驚訝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撓了撓后腦勺,幫忙把麻繩接了一段到轆轤上。
“車馬行的車居然都被租完了,一輛也沒有了。”百里凡一邊干活一邊說。
一輛都沒有了?夏瑜覺得這事兒有點奇怪。
夏瑜馬上說道:“要不咱們買頭驢?騾子也行啊,雖說貴了一些,但這個銀子我可以出。”
百里凡笑瞇瞇看著她沒說話。
“你干嘛這么看著我?”夏瑜問。
百里凡接好了繩子,把水桶往井里一扔,“啪”地一聲,終于碰到水面了。
“你要不去,我現(xiàn)在就去買。”夏瑜看他不說話,賭氣地說。
“我是剛發(fā)現(xiàn),你跟我一樣聰明。”百里凡笑道。
“什么意思?”夏瑜忙問。
“有茶嗎?走了這么久的路,我有點口渴。”百里凡幫忙打了一桶水出來,倒進了院子里的大水缸里。
夏瑜轉(zhuǎn)身進了屋,再出來的時候,端了個茶杯過來,手里拎著鐵皮水壺,鐵皮水壺里是燒開的熱水。
水壺是在鐵匠鋪買的,熱水是存在空間里的。
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條件弄茶道,夏瑜直接把水壺里的熱水倒進了茶杯里,茶葉洗都沒洗就給了百里凡。
百里凡倒是不在意細節(jié),嘗了一口,驚訝道:“沒想到你這里居然還有這樣的好茶!”
那是夏瑜空間里的單叢茶,是她在國外掃街的時候順手拿的,那是出口的優(yōu)品,質(zhì)量沒得說。
百里凡坐在條凳上,品著茶,娓娓道來:“你不知道,今天不光車馬行空了,就是縣城的牲口也不好找。我這還是花了點銀子找人去打聽到了個老車夫。那人就在城外郊區(qū),離城東也就一刻的腳程。”
“他還不是城里的?還得往這里趕?”夏瑜很不滿意。
“這有什么擔心的?城門寅時四刻(凌晨四點多)就開了,他說了,后天卯時三刻必定把驢車一起送到榆錢胡同,只不過那馬車有點破而已。”
百里凡覺得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急性子了。
“那你怎么確定那人一定會來啊?”夏瑜問。
“已經(jīng)給了定金啦!他要想多賺點,后天肯定得來啊。”百里凡說道。
“那你們簽了契書了嗎?”夏瑜問。
“我看那人面相了,很忠厚的。”百里凡得意一笑。
夏瑜忽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術(shù)業(yè)有專攻,當大夫的怎么可能會做生意呢,她可沒忘記上次被車馬行小伙計耍的事情呢。
“莫擔憂,你不了解醫(yī)術(shù),其實醫(yī)術(shù)和《易經(jīng)》是一脈相承的,我除了會看病,也會看相的。”百里凡勸她。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夏瑜問。
百里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繼續(xù)喝茶。
夏瑜氣鼓鼓的:“勞煩你把這個水缸挑滿,我得出去一趟。”
“誒,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倔呢?再說了,你這樣也太傷人了吧?我辦事像那么不靠譜的嗎?”百里凡有些不高興了。
“要不你帶我去找那人去?咱們今天就把驢車弄到手。”夏瑜退了一步。
“也不差這一天啊,明日清晨那人要是真沒來,我就和你一起去,如何?”百里凡不想去。
夏瑜知道溝通無效,直接背著簍子就出去了。
百里凡坐在院里喟嘆一聲:“這姑娘也太倔強了些!”
夏瑜風風火火出去了,長舌婦們還沒來得及諷刺她,她就不見蹤影了。
“看,做賊心虛了吧!呸!”王大嫂沖著夏瑜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夏瑜先去了趟車馬行,發(fā)現(xiàn)那里確實如百里凡所言,那里已經(jīng)空了,只留著一個老漢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