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種鳥叫什么,但是真的和她描述得很像很像……
差不多有這么大,陽光照著的時候,身上的藍色羽毛亮得幾乎有點刺眼,尾巴上有和孔雀羽毛很像很像的那種眼睛圖案,但是更閃,更漂亮,叫起來啾啾的,清脆又悅耳……”
怕陸霄不相信,柳珩還用手比劃了一下他曾見過的那種鳥兒的大小。
殊不知這些話聽在陸霄的耳中,無異于連聲驚雷。
柳珩不知道常海玉說的是什么鳥,但是陸霄知道啊。
不僅知道,甚至他家里就養著一只。
是孔雀雉。
海南孔雀雉。
雖然從描述上看已經**不離十了,但陸霄還是摸出了手機,翻了一張之前拍的小孔雀雉在院墻上迎光起舞的照片,遞給柳珩:
“柳老,您看看,是這種鳥嗎?”
“是這個是這個!就是這個!它太好看了,我一輩子也不會記錯的!”
柳珩只看了一眼,便激動得連連點頭,不斷的撫摸著冰冷的手機屏幕,像是想把照片里的圖像刻進腦海中一樣。
真的是。
陸霄深吸了一口涼氣。
長青坐標內部的動植物種類之豐富,堪比一個超巨型的物種收藏博物館,其中涵蓋了從寒帶到熱帶的各種動植物。
也正是因為實在是太雜了,所以陸霄根本就沒有想過,其中的某一種有被‘人工’帶到這里的可能。
如果孔雀雉是當年常海玉和常青帶到這里的,那其他的物種呢?
是不是同樣有這種可能性?
如果常海玉的目的就是將孔雀雉帶到長青坐標的話,是誰讓她把孔雀雉帶來這里的?又是要交給誰?
陸霄感覺自己的CpU都有點過載,很需要來一瓶制冷液冷靜一下。
柳珩并不知道陸霄這會兒正在想什么,只當是自己說的那些對于陸霄這種‘普通人’來說太難以接受,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于是也沒有開口催促,只安靜的等著。
“這也太……”
半晌,陸霄才再次開口。
“很難相信是不是?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很難相信這一切真實發生過……甚至親眼見過,我也會時常覺得這會不會是一個太過真實的夢。”
柳珩的聲音里是難以掩飾的愴然。
“既然常奶奶……并非常人,那她的丈夫和女兒是不是也……?”
暫時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到一邊,陸霄問道。
“常青的話……我和他交往不多,海玉也極少跟我提他的事,我沒法確定,不過月歌確實是。”
柳珩說道:
“你知道,這村里只有我一個大夫……海玉在生月歌的時候,村里的接生婆去鄰村接生了,一時回不來,是我接生的月歌。
我其實不擅長婦產科,當時也是趕鴨子上架……但是我記得很清楚,月歌剛出生的時候,臉上就有一個……一個不太像人類臉上會長的東西。”
“是什么?”
見柳珩有些猶豫,陸霄追問道。
“很像鱗片,就是魚身上的那種。”
柳珩用手比劃了一下:
“大概小指甲這么大的一片鱗片。”
“海玉當時看到就讓常青把孩子抱走了,我也只看到幾眼……她跟我說,那是她家里的女孩子都會長的胎記,她也有,只是沒長在臉頰上。
按她家鄉的風俗,小姑娘的胎記長在臉上是不吉利的,要遮蓋著,讓我不要到處說,我就答應了。
其實我知道那不是胎記……”
柳珩嘆了口氣:
“月歌慢慢長大,因為臉上總是貼著遮擋胎記的膠布,沒少被村里年齡相近的小孩子嘲笑。
再之后月歌快到上學的年紀,海玉就把月歌送到山下讀書了,后來月歌再回來時,臉上就不貼膠布了。”
“那那片鱗片……?”
“也沒了。”
柳珩說道:
“不知道是被扯下去了還是怎么……月歌臉上留了一片很明顯的疤痕,也是那之后,她和海玉的關系越來越差的。”
“這樣……那她后來做什么工作,您清楚嗎?”
陸霄想了想,又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最后一次見月歌……跟你說過的,是在三年寒冬之前的那一年,她帶著人來村里脅迫海玉。
雖然沒有得手,但也沒有再回來過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在做什么。”
“……這樣。”
陸霄點了點頭。
確實,常月歌離開山里也有十幾年了,柳珩能告訴他這些,已經很難得。
“不過我還記得她上大學的時候讀的什么專業……這個對你有用嗎?”
“也行,她讀的是什么?”
“好像是什么……海洋動物什么的,就是研究海里游的那些東西……”
柳珩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陸霄的胸口處動了動,截住了話頭:
“小陸,你這……”
-爹爹,太悶啦,我憋不出了,讓我透透氣吧。
雪盈拼盡全力把小腦袋從陸霄領口伸出來,呼哧帶喘的嚶嚶叫道。
陸霄趕緊搓搓小乖女的腦袋瓜:
“我當你睡著呢,憋得慌就出來呀,憋著做什么。”
-爹爹這不是在忙著工作嘛……
雪盈扒著領口爬出來,噗的跳到柳珩床邊的被子上,很親昵的蹭了蹭柳珩的手:
-爺爺,又見面啦。
“小陸,你,你怎么把它也帶來了……?”
柳珩呆呆的看著雪盈,半晌才憋出這么一句來。
“我想回去的時候跟您一起去天葬場祭拜一下常奶奶的,她生前那么喜歡雪盈……就是這只小雪豹的名字,又被那只紅眼雪豹救過,我帶它一起去,想來常奶奶在天之靈也會很高興。”
“她是好喜歡這個小家伙……臨終前都還念叨它呢……”
之前說了那么久都沒什么波動的情緒,在看到雪盈之后卻禁不住老淚縱橫。
柳珩顫抖著手,輕輕摸了摸雪盈的小耳朵:
“我能,我能抱抱它嗎?”
陸霄還沒回答,雪盈自己就跳進了柳珩的懷里,像她之前第一次見常海玉時那樣:
-可以噢!
因為要帶雪盈見柳珩,所以出門前陸霄特意把項圈拿了回來,給雪盈先戴兩天,回去再給雌狼戴回去。
畢竟是常海玉的東西。
被柳珩抱進懷里,雪盈很乖巧的臥了下來,垂在胸口的吊墜剛好搭在柳珩的手腕上。
原本專心給雪盈捋毛毛的柳珩忽地一怔:
“什么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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