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子!”
邊海寧被馬蜂蟄過,對各種蜂都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
哪怕知道熊蜂性格溫順,輕易不蜇人,但是眼見著陸霄沒穿任何防護背著這一后背的蜂子進來,邊海寧還是忍不住眼前一黑。
難得嚇得聲音都走了調(diào)。
“咋的了?”
陸霄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臉茫然的看著邊海寧問道。
“你問我!你自己照照鏡子看你后背上都是些啥呀!!”
鏡子?
陸霄下意識的看向門口的穿衣鏡。
不看還好,這一看,他自己也差點厥過去。
天殺的,這群熊蜂怎么跟著他出來了??
“海寧!!快快快幫我把它們捏下來,別捏死……我也沒想到它們能跟著我出來呀!”
陸霄身上穿的套頭衫,直接往下脫怕卷死小熊蜂,伸手去夠又夠不明白,只能讓邊海寧幫忙。
“你讓我抓蜜蜂還不如殺了我!小聶不怕蟲,你讓他抓!”
邊海寧嗖嗖的往后退了幾步,扯著嗓子喊道:
“小聶!聶誠!個小兔崽子人呢!下來干活了!”
“連長咋的了,我來了我來了。”
難得聽到邊海寧這種怒氣沖天的的語氣,聶誠光速從樓上沖了下來。
“去,幫你陸教授把他身上的蜂子弄下來,要活的,不能捏死。”
“啊?”
聶誠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陸霄身后趴了一滿背的熊蜂。
他看看陸霄身上的蜂子,又看了看嚇得臉都白了的邊海寧,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臭小子別笑了!快去!”
花了好幾年樹立起的連長尊嚴頃刻間蕩然無存,邊海寧‘惱羞成怒’,忍不住在聶誠腚上不輕不重的踹了一腳。
“好好好,我去,我去……”
雖說是挨了一腳,但是聶誠笑得更歡了。
他去拿了個標本盒,一只一只小心的把陸霄身上的熊蜂捏下來,收進盒里。
“怎么,你知道海寧怕蜜蜂?”
看到聶誠那憋笑的表情,陸霄就知道肯定有說法。
果不其然,聶誠點了點頭:
“我們之前有一次分組巡山的時候,連長和我一組,當時正巧有個馬蜂窩從樹上掉下來。
那個窩應該是廢棄的,里面沒有蜂子,但是連長當時嚇得整個人都飛起來掛在我身上了。”
聶誠一邊捏蜂子,一邊偷眼看旁邊的邊海寧。
被聶誠揭了老底,邊海寧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但他又不敢真的沖過來收拾聶誠---這小子手里可是抱著一盒蜂呢。
“飛起來?掛你身上??”
盡管沒有親眼見到,但只是想想那個畫面,陸霄已經(jīng)要笑到撅過去了。
“是啊,我都傻了,后面聽連長讓我背他跑我才知道連長原來怕馬蜂的。”
“這事兒算海寧最大的把柄了吧?你沒偷偷把這個事兒告訴其他小戰(zhàn)士?”
陸霄憋著笑問道。
“我不敢。”
聶誠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為啥不敢?”
“呃……”
聶誠看了看陸霄,苦著臉問道:“陸教授,我能不說嗎?”
“我的事你都給抖了出來了,你的事兒還想藏住?”
邊海寧遠遠的冷哼一聲:
“這小子想家的時候總是在睡前偷偷哭,哭完睡覺晚上大概率尿床,這幾年尿了三四次了,都是我給遮掩的。
他抖落出去,我就把他尿花的褥子掛哨所門口當旗,你猜他敢不敢?”
“小聶尿床??咳咳……”
陸霄完全沒想到邊海寧能爆出這么大一個料來,笑得直咳嗽:
“難怪了,你倆這半斤八兩,人手一個把柄,互相制衡是吧?”
“連長!你咋真說呀!”
見邊海寧真把這事兒給說出來了,聶誠的臉連著耳朵全都脹得通紅滾燙,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邊海寧。
然后難得聰明了一次,意識到事情不對:
“不對呀連長,咱倆擱這互相揭老底,那笑話不全讓陸教授看了?
你有沒有陸教授的把柄?要不要也講一個,一人一個,扯平!”
“我想想。”
邊海寧瞇起了眼。
陸霄后背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不是,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在旁邊煽風點火這老半天還想逃過去?你小時候的把柄可不比我少嗷。”
邊海寧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小聶啊,別看你陸教授現(xiàn)在鍛煉得在這種山里都能健步如飛,小時候他可菜了,扔石頭都扔不遠。
他以前學人想拿小鞭炸糞坑,結(jié)果炮仗扔不遠,炸了自己一身。
還有,突發(fā)奇想說想研究大區(qū)是怎么變成蒼蠅的,擱旱廁偷摸扒拉了一碟子放家里,結(jié)果他姥姥沒看清碟子里是啥,當成是蒜末,倒了醬油醋蘸餃子吃了,吃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
“噦……”
聶誠只是單聽這描述,已經(jīng)差點干嘔出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邊海寧問道:
“那陸教授沒挨打??”
“怎么可能?”
邊海寧臉都快笑爛了:
“他姥姥姥爺混合雙打差點沒給他打殘了,開學都請了小半月的假沒去。
這事傳開之后,被小學同學喊了好幾年的旱廁仙人。”
“……”
聶誠沉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看了陸霄一眼:
“凡事果然都有比得,忽然覺得我尿床這個事兒,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了……”
陸霄:……
可以了!
這是什么互相揭短大會嗎!!
好不容易把跟出來的熊蜂工蜂都收進了盒子,只剩下個頭最大的蜂王。
聶誠不敢動手抓,怕抓壞了,只能讓陸霄自己來。
陸霄也怕把它的翅膀捏壞,只能用手指頭試圖引它爬上去,裝到盒子里。
奈何這只個頭像個小湯圓似的蜂王聰明得很,像是識破了陸霄的想法,扭著毛茸茸圓滾滾的小身體躲來躲去,就是不往他手上爬。
只在他胸口那塊果醬污漬旁邊打轉(zhuǎn)。
“……沒見過誰家熊蜂吃果醬的!”
陸霄怎么可能看不出它的意圖,有些無奈。
蜂蜜混著花粉,多有營養(yǎng)的東西你不吃,你非要吃那白糖熬的垃圾食品!
……等等,小時候吃辣條的時候,爹媽好像也是這么罵的。
但是不給它喂上這一口今天這事兒顯然是不能了了。
沒辦法,陸霄只能用小碟子盛了一勺兒藍靛果醬,放進蜂箱。
果然,聞到了果醬的味道,那蜂王立馬拍著小翅膀飛了起來,晃晃悠悠的就爬回了蜂箱。
總算是把這小東西給打發(fā)回去了,陸霄趕緊關(guān)上大棚的門。
省得這只蜂王又偷溜出來。
忙活完這兩箱蜂,從核心區(qū)帶回來的東西就大抵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但陸師傅還不能停下來休息。
因為如果再不處理之前漚熟發(fā)酵的香榧,就要過勁兒了。
把倉庫里存放著的那一袋子看起來臟兮兮又難聞的香榧取出,倒在盆里仔細刷洗干凈、瀝干水分之后,笸籮里平鋪著的香榧已經(jīng)有了點兒炒貨成品的模樣。
大鍋里倒進整包整包的粗鹽,燒熱之后控制著火候慢慢的炒制。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一股奇異的堅果香氣也開始逐漸逸散出來。
和炒榛子、松子不同,炒香榧的氣味很特殊。
乍聞上去好像有點怪怪的,但是習慣了之后,就會覺得這味道香得饞人。
松鼠的鼻子比人要好使多了。
炒制的過程還未過半,小黑松鼠就從隔間里跑了出來,蹲在廚房的鍋臺邊上,眼巴巴的看著。
大紅松鼠追妻還未得手,自然也屁顛屁顛的在旁邊跟著。
等到炒制結(jié)束,濃郁的香榧香氣充斥著房間的所有角落,陸霄把鍋里的香榧取出,篩掉粗鹽,放在一旁晾涼。
小黑松鼠早已經(jīng)等不及了,陸霄才拿起一枚晾涼了的香榧準備試試味道,它就湊到了跟前,小爪子緊緊抓住陸霄的拖鞋,一臉祈求之色。
陸霄卻并沒有直接把香榧給小黑松鼠,而是遞給了一旁眼巴巴的大紅松鼠。
孩子,義父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那小黑松鼠見夢寐以求的食物到了大紅松鼠手里,兩步就竄了過去。
大紅松鼠也確實上道,三兩下嗑開手里的香榧,把上面的黑皮都嗑得干干凈凈,這才把果仁遞給自己的小媳婦兒。
小黑松鼠啃得香甜,大紅松鼠也大著膽子湊了過去,小爪子不安分起來。
這一次,小黑松鼠倒真的沒有拒絕它。
陸霄趁熱打鐵,趕緊多拿了幾顆香榧給大紅松鼠,讓它嗑給媳婦兒。
還真別說,小黑吃著吃著,看著大紅松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眼瞅著都要拉出絲來。
吃完之后,就跟著大紅松鼠一起回了小隔間。
這一次,它讓大紅松鼠進窩了。
陸霄在隔間外,聽著里面吱吱的醬醬釀釀的聲音,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他沒注意到,腳底下有一只金色的小東西從門縫里快速的爬了進去,然后順著樹樁,快速的爬到了洞口。
大紅松鼠和小黑松鼠正好似那孫答應和狂徒在窩里不知天地為何物,冷不丁洞口探出了一個金色的小腦袋。
好巧嘿,這里放鼠片呢?
讓我看看怎么個事兒?
………
這一章是給@梨中雨落 大神認證禮物的加更~
啵啵,晚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