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江從綿從決定嫁給顧硯修的那一刻起,就沒想過后悔。
問題說出口,只惹來又一陣沉默。
這個問題……她能怎么回答?江從綿從不會后悔,也不會承認后悔。
“算了,你先回來吧,需要我派人接你嗎?”
江從綿斟酌一瞬,同意了。
“不用太早,我得先收拾行李。”
也就意味著,她要回江家長住了。
江建行會意但不說破,電話掛斷,江從綿竟覺得輕快了許多。
原來和父親的矛盾一直是她的一塊兒心結。
見父女倆冷靜說上話了,韓琴由衷替他們高興。
轉眼到了下班時間。
江從綿到家時,客廳內傳來一陣歡笑聲。
“真的嗎?明天可以帶我去片場?太好了!明天可以不上幼兒園了!”
“當然,但是跟我去片場,你得聽我的話,不能暴露我們的關系,不然以后就再也去不了了。”
“好麻煩,可我想叫你媽媽。”
近來顧小滿說這些話的時候越來越不避著她了,顧硯修不在的時候,林昭昭到底對孩子說了些什么?
“在外人面前不行,私底下隨便叫。”
江從綿故意折騰出動靜,說話聲驟然停下。
她換鞋后走入,只瞥了母子倆一眼:“林小姐說得話可真有意思,小滿是硯修收養的孩子,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兒子了?”
此刻她還得假裝不知道顧小滿的身份。
林昭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硯修是我的好朋友,我做他兒子的干媽沒有任何問題,你別太大驚小怪。”
干媽的確是個方便掩人耳目的身份,就算顧小滿當著所有人的面喊林昭昭媽咪,有干媽這一層身份在,旁人也不能說什么。
江從綿點頭:“你說得對,是我大驚小怪了,但林小姐,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總在硯修面前晃來晃去,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看來林小姐沒有這樣的認知。”
林昭昭笑容逐漸消失,譏諷爬上面頰:“多一個朋友不是壞事,江小姐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我也沒辦法。”
她將顧小滿攔在自己身后,做出保護的姿態:“你也看到了,小滿很喜歡我,你撫養了他三年,怎么不想想他為什么更喜歡我?還不是你做得不夠好。”
顧小滿探出頭,像與她打配合一樣,弱弱道:“媽媽,我只是喜歡漂亮阿姨,多一個關心我到人,您應該開心才是。”
江從綿也不爭辯:“所以小滿更喜歡她對吧,那媽媽先回家住幾天,等爸爸回家了,我再回來。”
話音落下,母子倆眼中閃過狂喜,顧小滿幾乎沒有掩飾:“真的?這今天你都不在家了嗎?”
“是啊,小滿要聽阿姨的話。”江從綿轉身:“林小姐,你可千萬照顧好小滿。”
不想再看母子倆惡心的嘴臉,她快步上樓,同時壓制著惡心感。
這里早就不是她的家了,她要趕緊離開。
資金要不回來,她可以想辦法以合法方式讓顧硯修的資產流入她的口袋。
可江從綿不打算就這么窩囊地離開。
她打開電腦啟動其中一個未命名的程度,一頓操作后,電腦屏幕上出現了客廳的畫面,甚至還是有聲音的。
在裝修宅子的時候,江從綿提起過要在客廳安裝監控,為了安全著想,但當時顧硯修不太情愿,覺得家里有監控不太自在。
最終江從綿選擇了安裝隱蔽的攝像頭,但不啟動,以備不時之需。
原本是為了他們一家安全考慮的,結果現在卻用來取證,且以這種方式取到的證據未必能作為證據。
但沒關系,輿論是一把很好用的武器。
攝像頭的啟動裝置安插在了她的私人電腦里,除非斷電,否則攝像頭無法被關閉。
完成這一切后,江從綿開始收拾行李。
一番收拾下來發現顧硯修三年來很少送她禮物。
她最終想帶走的竟然也沒多少。
江從綿從床頭柜里翻出了結婚證,行李箱收拾好后,正好有電話呼入。
是父親的司機劉叔。
“大小姐,我到門口了。”
江從綿提著行李箱下樓,此時顧小滿已經不在客廳了。
只有林昭昭一個人。
“是你自己要走的,可不是我逼你走的。”
江從綿直接無視她到挑釁,推門要走。
“既然要走,不如主動和硯修離婚,免得到時候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林昭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他愛的人始終是我,你識相的話就趕緊離婚,我可以不計較你耽誤我們的三年,硯修也會分你一筆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