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晉升筑基期,必須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去沖破瓶頸。
“既然無法加點筑基,這墜魔谷,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墜魔谷,險地中的險地,空間裂縫遍布,魔氣所化的毒瘴能侵蝕臟腑。
想在里面活命,必須全程服用一種名叫避瘴丹的丹藥。
此丹材料稀缺,煉制極難,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下品,解毒效果差不說,丹毒還會污了修行根基。
“得去丹寶閣走一趟,和青檀談談深度合作。”
“順便,將手里的丹藥出手,換成靈石,再添置些保命的寶物。”
林淵盤點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存貨。
四十二枚極品凝元丹,九十枚上品,一百二十枚中品。
他嘴角一勾,將丹藥收好,徑直朝著丹寶閣飛去。
……
丹寶閣內,一縷若有若無的檀香,正從一尊小巧的銅爐中裊裊升起,安神靜心。
青檀今日換上了一襲藍綠相間的長裙,如一汪漾開的春水,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靜坐于茶臺后,素手執壺,烹煮著一壺靈茶,姿態優雅,宛如畫中仙。
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縹緲、深不可測的韻味。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眼簾,目光落在林淵身上。
一抹極淡的笑意,在她嘴角綻開。
“你做出決定了?”
林淵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目光銳利地迎上她的視線。
“你讓我去墜魔谷,要幫你取什么東西?”
青檀的笑容深邃了些許,為林淵斟滿一杯茶,茶水碧綠,靈氣氤氳。
“和聰明人,就該談一場聰明的交易。”
她說著,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雪白玉簡,推至林淵面前。
林淵拿起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一副無比詳盡的立體地圖,瞬間在他識海中展開。
其上,一條清晰無比的路徑被醒目地標注出來,路徑巧妙地避開了一處處代表著致命危險的紅點。
而在路徑沿途,赫然標注著三種靈藥的位置。
龍血藤!
幽冥草!
紫霄猿心!
這,正是煉制筑基丹的三味主藥!
林淵心神劇震,神識順著路線一路延伸,最終抵達了終點。
一個漆黑的山洞。
在山洞的最深處,一株沐浴在璀璨靈光之中,形如九瓣玉石寶座的奇異靈植,正靜靜生長。
“這是?”林淵神識退出,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還陽蓮。”青檀輕聲吐出三個字。
“這條線路,是我上次深入墜魔谷時所探明,幾乎無人知曉。”
“你按圖索驥,可避開九成以上的空間裂縫與絕地。”
“我要的,并非整株還陽蓮。”
“一朵蓮蓬,九枚蓮子。我只要其中一枚。”
“事成之后,筑基丹的丹方,連同所有輔藥,我雙手奉上。”
林淵沉默片刻。
“你這是把我林某人當三歲孩童,還是覺得我這把老骨頭,活膩了想找死?”
“天底下哪有白送的好處?”
“說吧,那地方到底有什么坑,等著我跳?”
青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嘆了口氣。
“就知道瞞不過你。”
“那還陽蓮生長之地,有一條守護妖獸。”
她話說得輕描淡寫。
“什么妖獸?”林淵追問。
“一條……常年沉睡的小蛇罷了,二級妖獸。只要你不驚動它,取了蓮子便走,并無大礙。”
“二級妖獸?!”林淵猛地站起身,一股煞氣噴薄而出:“相當于筑基修士的二級妖獸!你讓老夫一個煉氣修士去老虎嘴里拔牙,還說得如此輕松?”
“你這是交易,還是借刀殺人?!”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
“讓我去拼命,總得給點像樣的保障。”
青檀的笑容徹底消失。
她素手一翻。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青翠剔透的飛舟,靜靜懸浮于兩人之間的空中。
舟身之上,流光溢彩,散發出的威壓,讓林淵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青羽舟,極品飛行法器。”
“一旦全力催動,其速度之快,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只能在后面吃灰。”
她深深看了林淵一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肉痛。
“此物,是我壓箱底的保命之物,現在,借你一用!事成之后,必須歸還!”
林淵看都沒看她,一把將青羽舟抓在手里,神識打上烙印,毫不客氣地收起。
“借?”
他坐回原位,慢悠悠地說道:“此去九死一生,萬一回不來,你這法器也算給老夫陪葬了,不虧。”
“你!”青檀氣結。
“另外。”林淵伸出兩根手指,“墜魔谷毒瘴遍地,我需要煉制避瘴丹。煉丹的材料,你出。我也不多要,先來十份,算定金。”
青檀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無賴樣,美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最終還是從儲物袋里拿出材料,丟了過去。
“合作愉快。”
林淵收好東西,起身就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只留給青檀一個瀟灑的背影。
……
與此同時。
在距離陰尸宗數萬里之遙的縹緲仙宗。
一座座高峰聳入天際,山間靈氣凝為實質的白霧,仙鶴翩然,道音渺渺。
一處飛瀑如練的絕美山谷中,青竹成海,水聲潺潺。
竹林深處,一名身著白衣,氣質清冷的絕色少女,正對著一個粉雕玉琢、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恭敬而立。
那小女孩扎著雙丫髻,眼神卻深邃如淵,帶著與其年齡完全不符的滄桑與威嚴。
“清寒,墜魔谷的瘴氣衰弱期將至,可都備妥了?”小女孩開口,聲音稚嫩,語氣卻老成。
“娘親,一切均已備妥。”
“女兒查閱宗門密典,已確認那處密地,確實生長著還陽蓮。只要采得此物,為您煉制出涅槃丹,您的傷勢便可盡數恢復,甚至能借此一舉沖破瓶頸,問鼎元嬰大道!”
“丹師呢?”月清瑤,再次問道。
“煉制涅槃丹,最少也要七品丹師,不過我請了宗門內的六品丹師與我們同行。”
“不錯,還陽蓮花瓣,采摘后一日內必須入藥,否則藥性大損,不可疏忽。”
月清瑤稚嫩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婉兒那孩子,可曾回宗?”
“周師姐昨日已歸,不過……天心玉髓并未追回,而且她傷得極重。”
“此次墜魔谷之行,只怕是無法與我們同去了。”
“唉……”月清瑤幽幽一嘆,眼神中流露出復雜之色。
“婉兒這孩子,天資心性都是上上之選,就是……太過莽撞。”
她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三分:“傷了婉兒,奪走玉髓的是何人,可曾查清?”
“回娘親,周師姐昏迷前留下了一道神念,說那人是個來自陰尸宗的老者,手段詭異。”
“哼!此去墜魔谷,倒是可以多殺一些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