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她?”
裴璟行微微點頭:“她是您先生商崇霄的白月光,也是唯一一個帶到家族里的女友,叫蘇鎖鎖,在大家族聚會時見過,我私下認為她很像你?!?/p>
“她像我?”她苦笑了起來:“是我像她?!?/p>
裴璟行本來不解她為什么糾正這個,但是立刻明白了,他卻很堅持:“當然是她像你,但她只像你七分,而且我覺得她并不如你漂亮?!?/p>
“謝謝。”他挽住了蘇黎破碎的自尊,這句謝謝,蘇黎當然要說。
裴璟行卻繼續問:“你從沒有見過她?你最好去問一下長輩,有沒有叫鎖鎖的堂親或表親?!?/p>
蘇黎不明所以,她當然不曾見過這個女人,也沒聽說過蘇家有哪個叫鎖鎖的小輩。不過怎么會也姓蘇,是巧合嗎?
“完全沒有親緣關系的兩個人,很難會這么相似?!迸岘Z行在國外富人區,見過太多遺產爭奪的案子,那些親子鑒定的表格,能發現被鑒定人有明顯的相似特征。
“除了這個證據,還有別的嗎?”
裴璟行的話把蘇黎的思緒由遠拉近。
“目前,只有這個。”蘇黎說。
“抱歉,這恐怕有點難,這根本不是可被認可的證據,一來這是私密場所,二來他們也沒有互相擁抱,或者牽手接吻?!?/p>
裴璟行垂眸:“連起訴離婚都會被駁回,更遑論分財產?!?/p>
蘇黎忽然想起了什么:“小三懷孕了!”
她對這個女人的痛恨已經沒法讓自己保持體面的稱呼女人蘇鎖鎖,直接以小三代替。
裴璟行掀開眼皮,來了興趣:“有證據嗎?”
蘇黎咬了咬下唇,搖頭。
裴璟行說:“單純懷孕記錄不足以認定出軌,要看她懷孕時間是不是在你們婚姻持續期內,當然最重要還得有親子證明?!?/p>
蘇黎明白了,但是她總不可能等蘇鎖鎖產子做親子鑒定吧?她想盡快離婚。
“如果不要求分割財產呢?”
裴璟行看著她,眼中露出幾分悲憫:“他是重大過錯方,財產可以要求四分之三以上。當然接手律師需要有涉外能力,因為商崇霄把資產傾斜到國外,我剛好可以?!?/p>
蘇黎明白了為什么蘇恒說沒什么機會,因為蘇恒沒有跨境資格。
“比起財產分割?!迸岘Z行的手指敲擊了幾下桌面,聲音清晰而有壓迫感的問:“我最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真的甘愿放手這段婚姻了。”
蘇黎腦中又浮現了商崇霄向她單膝跪下,托起她的手為她戴上結婚戒指的那一幕:“阿黎,我愛你,你愿意嫁給我做我商崇霄的太太嗎?我會忠于婚姻,永遠愛你和照顧你,絕對不會背叛。”
她的眼睛又紅了。
當初的誓言,變成了扎向她心口的利刃。
見她沉默,裴璟行繼續開口:“當你做了離婚這個選擇時,其實已經在心里評估好這段感情無法繼續了?!?/p>
“是。”
“不否認你們曾經相愛,或者現在仍然如此,但傷害已是既定事實,你看穿了這個男人的本質品行,至少是他傷害過你,你才選擇離婚,一旦你出現思維心理上的搖擺,這個行為被他覺察,會成為你的軟肋,被他拿捏著來再次傷害你,因為他已經知道,傷害你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價。”
“女性比男性更柔軟感性,在離婚時陷入回憶的不舍這都是很正常的,但婚姻中的重大過錯,絕不是雞毛蒜皮哄一哄就能過去?!?/p>
“恕我直言,從真的決定開始,你就得做好不限于財產、感情,甚至是生活方方面面和他割裂的打算。”
裴璟行看出她的遲疑:“不用急著回答我,可以慢慢考慮,如果你沒有做好離婚的準備,今天就當老朋友聊聊近況,不必有心理負擔。”
“如果你做好了離婚的準備,那么我會推你上戰場,他不再是你愛人,而是敵人,我會用很殘忍的手段,為你爭取最大的利益,甚至不惜讓他身敗名裂,身價從此跌落谷底,我在國外經手過很多離婚官司,背叛者最后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甚至結案的日子就是他們人生由盛到衰的轉折點?!?/p>
裴璟行的話一針見血,像是一塊塊重石,死死壓在了蘇黎的心上。
她原只想和平分手,但裴璟行一出手,一定會讓商崇霄元氣大傷。
公司很多合作都是與外國客戶,他們有宗教信仰,強調婚姻專一,商崇霄的背叛如果公之于眾,他會失去大量的客戶。
“謝謝你的忠告,我得好好考慮,方便加個微信嗎?”
裴璟行盯了她兩秒,手在名片盒撥了一下,他沒有加委托人微信的習慣,對客戶都是給名片上的律所的電話。
但他的手卻忽然移向手機,打開了微信:“需要幫助跟我聯系,不用怕會麻煩我?!?/p>
蘇黎掃了他的微信,加入了聯系人。
一邊對裴璟行道謝。
這時敲門聲響起,明瀾進來了。
“裴律,黎黎,一起吃個飯嗎?”
明瀾是想著發生這種糟心的事情,她作為好閨蜜,好嫂子,得和蘇恒帶蘇黎吃點好吃的,心情不好的時候最有效。
正好裴璟行也剛回國,一起吃點。
蘇黎自然沒有拒絕。
蘇恒于是開著車,帶著他們一起去了一家口味非常高級的餐廳。
餐桌上擺了數道美食,明瀾很照顧蘇黎,點了很多她愛吃的海鮮。
中途明瀾去洗手間,蘇恒則是去結賬。
剩下蘇黎和裴璟行坐在了餐桌上。
兩個人倒是很拘謹,加上裴璟行平時沉默寡言。
只是互相對坐著。
半個小時后,一張只有蘇黎和裴璟行對坐著用餐的照片發到了商崇霄的手機上。
男人垂頭看著手機,冰凌的眼中竟有一陣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