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突然狂風大作,不一會兒便下起了傾盆大暴雨!
林薇連忙將所有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可風雨實在太猛,糊在窗上的紙被硬生生撕裂,發出“嘩啦”的脆響,連帶著木窗都在狂風中劇烈抖動,仿佛隨時會被整個掀掉。
冰冷的雨水順著縫隙瘋狂往里鉆,地上很快積起一灘灘水跡。
“二姐,給你,你在屋子中央坐好別跑,我去廚房弄些茅草來遮擋。”
林小軍借著閃電的光給她帶來一把雨傘。
林薇趁機將他敲暈。
“二姐——你……”
林小軍暈倒了。
房梁上的林老實:“薇薇,快放我下去,否則家里要遭殃了。”
林薇用雷系異能將他電暈。
然后她抬起右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白氣,朝著窗戶的方向虛虛一按。
冰藍色的寒氣如活物般竄出,順著窗框的縫隙蔓延開來,不過數秒,整扇窗戶便覆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殼,那些猙獰的裂口被凍得嚴嚴實實,風嘯聲戛然而止,房間里霎時安靜了許多。
冰系異能跟雷電異能都還能用,真好。
她將林小軍丟回房,自己也回房了。
點燃梳妝臺上的煤油燈,她看向那面裂紋斑駁的舊銅鏡。
鏡子里映出她清瘦的臉。
在末世,因找不到食物,她餓得面黃肌瘦。
在這個年代,原主亦是吃不飽導致瘦得弱不禁風。
突然她注意到鏡中左邊的肩胛骨,那里的皮膚本該和別處一樣,布滿了末世留下的細小疤痕,可此刻卻有一個詭異的印記正泛著極淡的銀光。
這是一個星形的疤痕,線條從中心向外輻射開去,像極了核爆時的沖擊波圖案。
“什么時候留下的?”林薇抬手按住肩胛骨,指尖觸及的皮膚并無異常,可鏡中的星形疤痕卻愈發清晰。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鉆進入她的腦海,無數破碎的畫面和符號瘋狂閃現:“鈾- 235臨界質量 15公斤”,“E=mc2……質能轉換……”
這些碎片像失控的潮水般涌來,又驟然退去,只留下劇烈的頭痛。
林薇扶著額頭,大口喘著氣,肩膀上的星形疤痕不知何時已經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是她的幻覺嗎?
這時,林薇察覺到隨身空間有異樣。
她立馬用意念進入隨身空間。
半座軍火庫還在!
AK47堆成小山,手榴彈箱上印著紅色五角星,最里面還藏著幾門迫擊炮。
只是除了武器,啥吃的也沒有。
不過這些都是她的寶貝。
她之所以能夠在末世霸道橫行,一半是武力值,一半是武器。
咦,那是什么?
林薇發現空間中央懸浮著個拳頭大的金屬球,表面刻著復雜的紋路,好像是某種能量轉換器。
這時,金屬球上的紋路正泛著暗紅色的光,熱度越來越高,燙得她忍不住后退幾步。
就在這時,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從球心射出,投射在對面的墻壁上。
光點在墻上聚散離合,逐漸組成一串閃爍的數字坐標,那些數字旋轉、重組、旋轉、重組……
頭好暈!
隨著金屬球的溫度下降,林薇壯著膽子去觸摸。
這時,無數公式碎片涌進她的腦海里:E=mc2、鈾 235臨界質量……
這些公式碎片,與她左肩上的星形疤痕重疊在一起,不斷刺激著她的大腦。
仿佛有什么開關被觸發,無數更加清晰的公式、數據、圖表如決堤的洪水般沖進她的腦海:鈾 235的裂變截面、钚 239的半衰期、鏈式反應的臨界參數……
這些本該陌生的知識,卻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這些內容早已刻在她的靈魂深處。
“核物理筆記……”林薇捂住頭,額頭上滲出冷汗,“我空間里怎么會有這玩意兒?”
她也沒有學過呀!
關于她末世的記憶,也沒有多少,只知道她有記憶以來就生在末世了,她的任務就是打打殺殺找食物,還組過一個幸存者小隊,有十七個隊友。
現在這空間是想要把她培養成什么大發明家嗎?
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啊。
讓一個末世大佬去當發明家,這跟讓一個文盲去開飛機有什么區別?
林薇笑死了。
“寶貝,你打哪來的?這些東西,我不懂啊。”
“嘀——”
那些數字終于不再旋轉重組,而是在虛空中凝成一串坐標,最終凝結成模糊的漢字——羅布泊。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羅布泊?
那個在末世前就充滿神秘色彩的無人區?
空間為什么會投射出這個地方的坐標?
在末世她也想去羅布泊挑戰一番,但一直都抽不出空。
每天都有殺不完的喪尸,找不到食物餓得前胸貼后背,還要躲避神秘組織的追殺,身邊跟著的大帥哥想睡又想不到……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世界末日啊。
“這是讓我去這地方尋寶貝的意思?不過我現在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想搞吃的,你若是真心疼我,那便給我變出各種美食唄?罐頭,餅干,蔬菜,水果,我不挑剔,都行的。”
然而,空間沒有回應她。
就像在前世那樣,這個空間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她存儲武器。
林薇嘆了口氣,最后“羅布泊”這三個字慢慢消失了。
她開始在堆滿武器的空間里翻找。
她記得,末世初期物資還沒那么匱乏時,她順手在空間角落塞過一點應急食品。
她這個空間的時間是靜止的,不管食物放多久都不會過期。
關鍵是,得有食物給她存儲才行。
她的手指劃過冰冷的槍身和堅硬的彈藥箱,終于,在一個迫擊炮的炮筒下面,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方塊。
掏出來一看,是一包被壓得變形的壓縮餅干,包裝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但還能看出是末世前的軍用物資。
這是她空間里唯一的食物。
她是想著等到哪天撐不下去再吃掉它。
沒想到這餅干能夠跟她穿到了七零年代。
“老朋友,在這個年代我還不至于找不到吃的,眼下,先把你吃了。”
林薇撕開包裝,將那塊又干又硬的餅干塞進嘴里,用力咀嚼著。
餅干渣剌得喉嚨生疼,但她毫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林小軍掙扎著從硬邦邦的床上爬起來,渾身還有些發沉。
他模模糊糊記得,昨夜不知怎的就下起了瓢潑大雨,狂風卷著雨點兒砸在窗戶上噼啪作響,他正要做防雨措施卻被二姐打暈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后腦勺,痛得他齜牙咧嘴。
這是居然是真的!
天啊,二姐真是瘋了,下手沒輕沒重的,幸好他這條小命還在。
不對,昨夜那狂風暴雨的架勢,家里豈不是要遭殃了?
按以往的經驗,下這么大的雨,家里用茅草蓋的屋頂,早就該被狂風掀飛,漏得像個篩子了。
林小軍心里一緊,也顧不上頭疼了,趕緊連鞋都沒穿好就沖出了出去。
可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家里的房子居然好好的,茅草屋頂紋絲不動,窗戶是好好的,連紙都沒有破,家里也沒有滲水。
這怎么可能?
難道是自己還沒睡醒,出現幻覺?
林小軍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痛得他慘叫起來。
再看隔壁老王跟老錢兩家的茅草房,都已經塌了半邊,實在是慘不忍睹。
這未免也太不科學了吧?
自家的破房子居然扛住了這么大的雨?
哈哈,這下輪到他嘲笑這兩家了吧?
他可沒有忘記往日這兩家總嘲笑他們家破。
“王叔,錢叔,都在修房子呢?瞧瞧我家,啥事都沒有,羨慕吧?”
正在修房子的王建國跟錢志強氣死了。
這個林家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太奇怪了,難道風雨避開他家了?
“王叔,錢叔,需要技術指導找我呀!”林小軍見兩人憋氣,心里更爽了。
“切,誰要找你一個小偷!”
“就是,小心哪天被人砍了手!”
王家跟錢家的人忍不住罵了林小軍幾句。
這些年,這兩家都沒跟林家有什么往來。
畢竟誰愿意跟一個賭徒來往?
林小軍心情好,懶得跟他們對罵。
對了,老爹呢?
房梁上的老爹該不會涼了吧?
林小軍嚇得魂都快沒了,又一陣風似的沖回屋里。
“林老實,你肯戒賭嗎?”
林薇端著一碗水,靠在門框上,語氣淡淡地問道,眼神里沒什么波瀾。
被吊在房梁上的林老實有氣無力的,卻還是梗著脖子硬氣道:“不戒!”
林小軍見狀,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老爹還有口氣。
林薇挑了挑眉,“是條漢子,我看好你喲,加油,繼續吊著吧。”
林老實艱難地擠出一句:“我要解手。”
媽的,這個倒反天罡的賠錢貨,居然真想吊死他?
想他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
下去之后,非得收拾她一頓,讓她知道誰才是她爹!
林薇眼皮都沒抬:“簡單,拉褲襠里就行。”
林老實急死了:“我要上大號。”
臭丫頭,等著!
收拾不了她,他就不叫林老實!
不,下次他改名,叫林霸道!
“簡單啊,照樣褲襠里解決唄。”林薇的語氣依舊輕飄飄的,聽不出絲毫同情。
林老實被折騰得力氣全無,想罵人可惜發不出聲。
好樣的。
好樣的。
等著!
林小軍看不過去,小心翼翼地勸道:“要不二姐,我先把爹放下來給他解個手,完了再把他吊上去?”
林薇眼睛一瞪:“你敢!”
林小軍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可是真的拉褲襠里,臭的是整個家啊!”
“無所謂,姑奶奶可是泥坑都能待的人,還怕他這點毛毛雨?”
二姐果然是被泥坑害慘的!
戰霆,改天我也要把你丟泥坑替我姐報仇!
“二姐,你真的移情別戀喜歡上戰霆嗎?”
問完,林小軍真想抽自己一個耳光。
瞧瞧他問的是什么廢話!
林薇笑道,“嗯,而且我發現今天比昨天更喜歡他了呢。”
啊啊啊,戰妖精,叫你勾引我二姐不負責,我要刨你家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