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茹怒火中燒,氣得渾身發抖:“媽,你都干了啥?他可是的孫子,有你這么害親孫子的嗎?”
謝振國想到嚴耀祖臨終前的遺言,氣憤不已:“難怪蘇婉婉在病房里知道我們的名字,會有那么大的反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你那大哥都死了八百年了,不是每個農村里的人,都像你大哥遇到的人一樣,你這次簡直太過分了。”
劉菊蘭哭了起來:“我也沒想到,她就是蘇婉婉啊?我這不是為了孫子,不想他走上我大哥的老路。”
謝衛東想到兒子的心里苦,心里頓時心疼起來,壓著火氣:“我之前就跟你說了,只要兒子喜歡,我們就先看看兒子帶回來的人,雅茹都是說了兒子的眼光不會差,你怎么就不等等呢?”
“那孩子在電話里都那么求著你說,讓你等等她兩年,或者見見面也行,你為什么不給她一次機會,你聽聽那姑娘哭的有多傷心,你為什么要替兒子做這樣的決定。”
王雅茹氣節:“媽,你太過分了,你就說說,兒子這幾年他有開心過嗎?你還不停的給他介紹相親對象,回來家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少。”
她指著錄音筆又道:“要是兒子聽到這里面的內容,你說兒子會怎么樣?”
她不敢想那個后果,只怕兒子會發瘋都有可能。
劉菊蘭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謝衛東在錄音筆還聽到了李局長的聲音,他拿起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謝衛東語氣嚴肅道:“老太太對蘇婉婉做的事情,我們全部都知道,你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沒有?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等我調查出來,不是和你現在好說話的樣子了。”
李局長哪里敢隱瞞,把謝北深這些年寫的信,都隱瞞下來的事情,說了出來。
謝衛東語氣冷冽:“ 把信加急明天寄過來,一封都不能少。”便撂了電話。
他看向母親,怒氣沖沖道:“你知道他怎么說了嗎?他竟然收了一百二十一封信,全都是兒子寫給蘇婉婉的信,你怎么能干這種事情。”
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這么過分。
他兒子好長情啊,兒子心里的苦找誰說去,宿舍里滿滿的藥瓶,心痛得整個心臟都在疼。
劉菊蘭聽到孫子寫了一百二十封信后,心里愈發不好受,他不知道孫子寫了那么多信啊。
謝衛東又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問了問兒子現在在哪里?
一聽,這是今天又出任務,要等幾天才回來,便讓兒子的警衛員等在宿舍門口。
他看著母親:“走,帶你看看你孫子是過的什么日子,帶你去他宿舍看看,你就知道他這些年經歷了什么,你不看到他的畫,你怎么可能體會得到他這四年里是怎么過的,多好的一對就被你拆散了。”
王雅茹站起來道:“我也去。”
謝振國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一行人來到謝北深的宿舍,警衛員有謝北深宿舍鑰匙,他打開房門。
幾人走了進去。
警衛員小賀站在外面等著。
王雅茹還是第一次來兒子宿舍,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衣柜。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謝衛東把桌上放的畫稿翻開:“媽你看看,你孫子這四年是怎么過的?”
劉菊蘭坐在椅子上,把包里的老花眼鏡拿出來戴上。
身后的謝振國也把老花眼鏡戴上。
王雅茹站在一旁一起看了起來。
這些畫都是謝北深后來買的進口畫紙重新畫的,畫的尺寸有a4紙那么大。
第一張,是蘇婉婉在水里的畫像。
第二張,是蘇婉婉坐在大石頭上雙腳放在水潭里玩耍的樣子。
第三張,是蘇婉婉驚訝的樣子。
第四張,是蘇婉婉提著籃子笑靨如花的樣子,身旁還有一只黑狗。
這只黑狗,王雅茹看見過,上飛機前,一個大籠子里裝的就是這條狗了。
第五張、第六張......
越往后看,劉菊蘭的淚水決堤,這就好像是一個故事,孫子和蘇婉婉的故事。
她看懂了,這是孫子對蘇婉婉的思念與滿滿的愛意,是她害了孫子,足足有一百一十張畫稿。
每張畫稿上都有時間,最后一張還是前不久畫的。
孫子這四年從未忘記過她。
旁邊還有一疊沒畫的白紙。
謝振國看得眼眸濕潤。
謝衛東打開兒子的抽屜,這還是謝北深警衛員告訴他的,不然他哪里知道。
“看,你孫子吃的藥。”
大大小小的藥品、紗布,有十幾個之多,劉菊蘭驚慌失措的拿起其中一個藥瓶看了起來。
當看到上面的字時,手止不住的顫抖。
“嗚嗚嗚......”
王雅茹快速拿起抽屜里的藥,看了起來,一瓶一瓶的看完,有常備的止血,消炎的藥,其中還有安眠藥。
她泣不成聲,看向婆婆,哽咽道:“你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兒子這些年好苦,經常任務都是帶著滿身傷回來,回來見不到心愛的人,是怎么樣痛苦,你的心怎么能這么狠心。”
“就說說你這些年給兒子介紹的對象,哪一個拎出來做對比,有蘇婉婉強的?”
“我勸說你多次,要相信兒子的眼光,你為什么不聽,只要兒子喜歡,差一點怎么就不可以了?農村人怎么就不可以了?要像爸娶你一樣的資本家小姐才行嗎?一意孤行,倚老賣老.......。”
謝衛東拉住妻子胳膊,看向謝振國:“爸,你先帶著媽回去。”
妻子說這樣的狠話,把媽氣出好歹來還不得了,畢竟年紀大了。
謝振國看著妻子哭得泣不成聲,便把妻子扶了起來。
劉菊蘭此刻眼淚不停的往下流,悔恨不已。
王雅茹一屁股坐在著椅子上,擦了擦眼淚,看著兒子畫著,從頭看起來。
每一頁都是一個故事,故事里面都是甜蜜的,她想象的出來兩人過往的甜蜜。
她再一次泣不成聲,靠在丈夫懷里。
她好心疼兒子。
謝衛東拍著妻子的后背:“我看了檔案這丫頭好像還沒結婚,興許還有彌補的機會。”
王雅茹倏地停下了哭聲:“對、對,蘇婉婉在吉普車上就說,她還沒找對象,也不想找對象,我們兒子還有機會對不對?”
謝衛東給妻子擦著眼淚:“嗯,別哭了。”
王雅茹道:“我們一定要給兒子想想辦法才行啊。”
“好,回家。”謝衛東道。
王雅茹放開謝衛東:“我還要看看兒子住的地方。”
她便站起來,看了起來,房間還有一個后門。
她走過去打開后門,里面還有一個房間。
房間里放了一張長沙發,一張桌子、兩把凳子,就像一個客廳一樣。
右邊的是廚房和盥洗室,廚房上面整齊放著油鹽醬醋。
咦,怎么這里還有一間房?
也是兒子旁邊的一間房,同樣有個后門,她打開后門走了進去,應該是其他人住的,同樣是一張床,桌子、椅子,衣柜。
兩間房間實則是分開,只有后門這個房間是公用的。
她很奇怪怎么宿舍會有這樣的設計。
她便問了警衛員這里怎么會有這樣的設計,還問了兒子隔壁是誰住?
小賀道:“謝團長睡眠不好,特意挑得最偏的宿舍,宿舍本來是單間,后面客廳、廚房和盥洗室是后來謝團長要另外修的,洗澡和吃飯要方便,和旁邊打通了。”
“上廁所還是要去外面上,有時候出任務回來,食堂晚上沒吃的,這才想到修的,另外隔壁住的是林嶼連長。”
王雅茹點了點頭,林嶼這小子她是知道的。
謝衛東打量起了兩間房間格局,來來回回看了又看,心里便有了想法。
看向小賀:“把林嶼明天叫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還有你明天也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事情交代你們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