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得到自由后立刻來了勇國公府,跟冒牌貨的魂魄碰上了,我恨極了她自然會攻擊她,哪知道她突然不見了。”
顧老夫人沉聲道,要是對方還在,她非得好好收拾她。
“她應該是躲了起來,要么在勇國公府,要么去了其他的地方。”姜云曦雙眸微微瞇起,對方挺有心機的。
想必死后一定不甘心,估計這會兒正想著怎么對付顧老夫人。
“難不成她還想奪回自己的身體?”顧老夫人眼睛里是森冷的寒意,滿臉的怒氣,她絕對不會讓冒牌貨回來的。
“沒用的,她已經死了,你能占用這具身體,是因為這具身體還沒徹底涼,不然你也占用不了。”姜云曦說道。
否則在世間游蕩的孤魂豈不是都能用死人的身體復活。
“那她……”
“她想對付你。”
顧老夫人臉色沉了下去,冷冷道:“我不怕,就等著她來,三十幾年前那筆賬確實應該好好算。”
當初她慘死,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就算被陣法困著,她也沒有放棄,在漫長的歲月里她只想著變強大,等將來有機會出去,她要報仇。
“老夫人,要怎樣才能化掉你心里的怨氣?”姜云曦問道。
“我是有怨氣,但并不恨他們,那個冒牌貨太有心機,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對我那么熟悉,冒充我回到勇國公府后竟然學得有模有樣。”
“但要是有心一些,還是會發現一些破綻的,偏偏,我的兒子女兒們都沒懷疑過,倒是你祖母跟冒牌貨聊天時質疑過。”
顧老夫人心平氣和的說。
她難過的是,外人會質疑一下,自己親手從小養大的兒子女兒們沒質疑,讓她如何不心痛啊。
姜云曦能理解她的心情,“要不將勇國公叫進來問問,我覺得這事攤開說比較好,你憋在心里受氣的只有你,沒必要折磨自己。”
顧老夫人朝她看去,然后點頭,“你祖母有個好孫女。”
姜云曦看向姜景硯,讓他去將勇國公等人全部叫進來。
顧謙等人很快全部進來,大家見老夫人臉色緩和,均在心里松了口氣,看樣子姜云曦將她哄住了,要知道這些天她沒給過他們好臉色。
他們是真的很無奈啊。
“姜姑娘,還是你說吧。”顧老夫人淡淡道,她怕自己說著說著控制不住動怒,她看一眼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有從婆家回來的兩個女兒。
說沒有一絲失望肯定是假的。
姜云曦看著顧謙等人,“這三十幾年,你們孝敬的顧老夫人并不是顧老夫人,她是一個冒牌貨。”
她的話落。
全場鴉雀無聲。
眾人目瞪口呆,臉上是深深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姜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顧謙壓下心里的震驚,嚴肅的問道。
“真的。”姜云曦看著他說道。
顧謙身體踉蹌了下,他表情怔怔的朝顧老夫人看去,唇動了動,“你現在是我母親嗎?”
難怪她死后又復活后性子變得那么古怪,總是各種折磨他們。
難怪姜云曦說她心里有怨氣。
顧老夫人朝他看去,冷冷道:“你覺得呢?”
他是她的嫡長子,是她耗費太多心血養大的,從小帶在身邊,她看著他從嬰兒一點點長大成人,變得有擔當有責任有學識。
他是她的驕傲。
偏偏三十幾年前一個冒牌貨替她回來勇國公府后,他從來沒有質疑一下,覺得自己的母親變了些,說白了,他對她并不上心。
但凡有心的,一點細微的小變化都能感受到。
“母親……”顧謙猛地跪在地上,他相信姜云曦說的話。
“顧謙,我對你們真的很失望,很失望……”顧老夫人說這話時,眼睛紅了,滿腔的委屈,他們四個都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骨肉。
是她用心養育的兒女。
卻沒有一個人認出那不是生他們養他們的母親。
“母親,我們……”二房的顧晟滿臉自責愧疚的跪下。
“母親……”
顧婉和顧凝紛紛也跪在地上,這三十幾年,她們從來沒有懷疑過母親是冒充的,一點也沒有過,她們怎么就沒懷疑過呢。
顧子軒等人也全部跪在地上,他們懵懵的,也就說,這么多年他們孝敬的根本不是親祖母,而是一個冒牌貨。
這下子他們總算理解了,為什么祖母不給他們好臉色,為什么折騰他們。
她確實應該有怨氣。
換作誰都很難做到心平氣和。
“母親,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有過質疑,只是沒直接問你,那時候你大部分都跟以前一模一樣,后來跟我們說要改變一些生活方式。”
“之后,你再做些跟以前不一樣的事,我也就沒有多想,但兒子確實錯了,終究是我不夠上心。”顧謙想到了曾經,他確實有過懷疑。
但后面他打消了想法,總歸還是他不夠重視,否則定會捕捉到一絲蛛絲馬跡。
“你真的懷疑過?”顧老夫人眼睛里涌起一抹亮光,漸漸有水光浮現,心里既是委屈又有一絲欣喜。
“兒子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說謊,否則天打雷霹不得好死。”顧謙跪直身體神情坦蕩的斬釘截鐵道,心里是愧疚自責。
三十幾年前,母親被奸人害死了,因為他們不夠用心什么都沒發現,將冒牌貨孝敬了三十幾年,這可是三十幾年啊。
這么多年,母親的魂魄在哪里煎熬?
否則她肯定會回來找他們。
“好,我相信你……”顧老夫人眼淚奪眶而出,臉上是欣慰的笑容,有他那句話,她就沒有遺憾,沒有怨氣了。
“母親,對不起。”顧謙重重磕頭。
其他人跟著紛紛磕頭。
顧老夫人看著這場面,伸手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你們都起來,我不會再有怨氣。”
“母親,那個冒牌貨是誰?你能跟我們說說三十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嗎?”顧謙站起身走上前,他很想知道真相。
對方為什么要害死他的母親。
“我不知道那個冒牌貨是誰,不過可以肯定一點的是,這么多年,她一直潛伏在我身邊,否則怎么可能學我學得那么像。”顧老夫人緊繃著臉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