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跟著走了好一會才到裴家最偏僻的一個角落,院子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走近后,琴聲越發的清晰。
“你下去吧。”姜云曦說道,她也不想為難對方。
“姑娘,二公子他脾氣不好,他也不愿意見人,你們最好別進去……”婢女小聲的勸說,生怕會出事。
“沒事,你去忙你的事。”姜云曦盯著緊閉的院子門。
婢女看了看她,轉身快速離開,她想跟她說一些關于二公子的事,但又覺得作為奴婢不應該擅自說主子的事。
戰北淵走上前敲門,一聲,兩聲,三聲,四聲,五聲。
沒有人來開門。
“你對裴家這個二公子熟悉嗎?”姜云曦問道。
“不熟悉。”戰北淵淡聲道,以前他要么去戰場,要么在軍營,要么忙別的事,很少跟朝中大臣家里的公子熟悉。
姜云曦走上前,伸手用力敲了敲門,“裴二公子,寒王殿下想見你,麻煩你開開門。”
“我不見客,請離開。”冰冷的聲音從院子里傳出,同時琴聲停了。
“如果我們非要見你呢。”姜云曦堅持道。
“這里是裴家,不是你們想怎樣就怎樣。”男子聲音帶著一絲怒意。
姜云曦說道:“我知道是裴家,寒王殿下來了,別說你爹,就是你祖父也得出門迎接,我們沒有惡意,是被你的琴聲吸引來的。”
院子里再無聲音。
姜云曦沒有催,而是耐心的等待。
須臾。
有腳步聲慢慢朝門口靠近。
“你們走吧,就算是我爹,我祖父過來,我依然不會開門,再逼我,我只能死在你們面前。”裴恒冷冷道。
姜云曦滿頭黑線,看著戰北淵道:“我們走吧。”
戰北淵點點頭。
兩人帶著孩子離開。
“你為什么會來這里?”走出一段距離后,戰北淵問道。
“他院子里有怪異,晚上我們悄悄來探。”姜云曦壓低聲音道,如果只是琴聲,她自然不會非要來。
“好。”戰北淵爽快的答應,她說是我們悄悄來探,而不是她自己單獨來。
一家四口去了前院。
幾位皇子正在給裴老太傅祝壽。
“皇叔,姜姑娘,小堂弟,小堂妹。”戰洛塵快速朝他們走去。
“嗯。”戰北淵高冷的應了聲。
“堂哥。”墨墨和眠眠乖巧的喊道。
姜云曦笑看著他,問道:“你跟裴家二公子熟悉嗎?”
戰洛塵眨眨眼,“你是說裴恒?”
“剛剛我跟你皇叔去了他的院子門口,他似乎不愿意見人,聽婢女說,平常吃穿用仆人都是放門口,他誰都不見。”姜云曦覺得這個人太怪。
“好像是一年前,裴恒突然不出來了,將自己關在院子里,誰也不見,家人也不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戰洛塵說著他所知道的。
“他以前是個怎樣的人?”姜云曦隨意的問,一年前就這樣了?
“是個很開朗熱情講情義有抱負的人,還說要去參軍,但不知道一年前為什么不出來了。”戰洛塵聳聳肩膀說道。
當時,他們一些好友來找過他,但他都不見。
“他說不見你們,你們就不見了?”姜云曦挑眉,看來這個裴恒身上確實有事,如果他院子里沒有怪異的氣息。
她不會管。
但有怪異,她要一探究竟。
“我們自然是擔心他,特別想見他,但他以死相逼,我們就沒強行闖進去。”戰洛塵表情無奈的說道。
以前他跟裴恒走得還挺近的,當初他們一起上的學。
“這倒有意思了,剛剛他也用死威脅我們。”姜云曦似笑非笑的說。
戰洛塵嘆氣,“也不知道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他性情突然大變,聽說裴老太傅也沒辦法。”
只能任由他將自己關在院子里,不跟任何人見面。
姜云曦壓低聲音道:“看來只能今天晚上悄悄闖他院子里探探了。”
戰洛塵眼睛一亮,“能帶上我嗎?”
一年了,他也想見見自己的好友。
“不能,你會拖后腿。”戰北淵直接拒絕。
戰洛塵:“……”
裴老太傅的壽宴很快開始,姜云曦沒有去坐主桌,而是跟其他女眷坐在一起。
“姜姑娘,聽聞你會算命,你能不能給我們在座的人算一下?”楚樂宜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姜云曦。
“可以,只要你們給錢。”姜云曦爽快道,有生意她會做。
“不知道你是怎么收費的?聽聞你在街上擺攤是十個銅板。”楚樂宜溫婉的笑,她要看看她是否真的有本事。
姜云曦跟她對視,“普通百姓自然是十個銅板,你們是京城貴女,養尊處優,要是我只收十個銅板,豈不是太瞧不起你們的身份。”
“至于收多少錢,看你們自己,對得起自己身份就行,你們還要算嗎?”
在場的貴女:“……”
她倒是挺聰明的。
要是等會她們給錢少了,就是自己看不起自己的身份。
“我要算。”
“你的面相好,但想當地位顯赫的鳳凰是沒可能的,只要沒有歪心思,定會大富大貴,兩兒一女。”姜云曦淡淡的說。
楚樂宜表情僵了僵。
姜云曦繼續說:“如果還想命更好些,可以多多行善積德,還有,你最近想做的事千萬不要做,否則只會害自己。”
說到后面,她臉上是意味深長。
楚樂宜聽得心臟一緊,莫名打了一個寒顫,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真的可以看透一個人心里在想什么?
“你肯定疑惑我為什么看得出來,那是因為你心里想要做的透露在臉上。”姜云曦說道,有些人想做壞事,但會隱藏,讓人從面相看不出來。
但有些人會直接暴露出來,往往這種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會藏的,讓人從臉上什么也看不出來。
“我,我……”楚樂宜臉色變了變,都不敢跟姜云曦對視,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眼神讓她感覺很可怕。
似乎已經看穿她的內心,甚至知道她要做什么事。
她近期確實是想做一件事。
而且她在心里盤算了很久,只是遲遲沒有下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