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的御林軍?”姜云曦嘴角微抽,里三層外三層,這是讓他們插翅都難飛進去,估計飛進去,弓箭手會將她直接射下來。
“皇上下的命令,將東宮包圍起來,為的就是防你。”戰北淵說得直白。
姜云曦滿頭黑線,“既然防我,你還帶我來?”
戰北淵低頭看著她,一字字擲地有聲的說:“只要你剩下的魂魄在里面,就算里面是刀山火海,本王也會陪你闖進去。”
他希望她找集魂魄擁有完整的自己。
他希望她好好活著。
姜云曦跟他對視,眉眼顧盼生輝,“戰北淵,謝謝。”
現在她明白了余清婉為什么愿意為了裴恒犧牲自己,是她覺得他值得付出,在愛的世界里,她是一個至誠至真的人。
雖然在外人看來,她這種行為很傻。
傻是傻了點,至少她沒有為了救裴恒去傷害別人。
如果將來戰北淵遇到危險,她也會不顧自己的生死去救他。
反之,她遇到危險,他肯定也會不顧一切救她。
“除了御林軍,國師已經搬到東宮來住了。”戰北淵淡聲道,他們要面對的除了御林軍,還有國師,國師肯定不會讓他們進去。
“國師也在?”姜云曦眉頭深深皺起。
“他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進去過密室,御林軍是他讓皇上安排的,還提出從今以后,他要住在東宮時刻守著,皇上答應了。”戰北淵眼神幽冷。
這是早上他進宮后,皇上跟他說的,還敲打了他,讓他別再跟著姜云曦亂來。
姜云曦抿了抿唇,在心里考慮過后,“我們走吧。”
戰北淵:“不去了?”
“要去,但不能魯莽行事。”姜云曦冷靜的說,她現在有在乎的人,不想不計后果的沖動行事,她還不知道玉衡實力怎樣。
如果她的魂魄真在祭壇里,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拿到。
“國師在里面,他絕對不會讓我們進去,他的實力,本王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們回去商量個好的計策再過來?”戰北淵考慮過后說道。
他正在學她教的秘術。
那天從幻境陣法里出來,她就教了他一些。
至于浩然訣,依然沒有突破第七層。
他不知道姜云曦說的機緣什么時候才能到。
“好,明天是我祖母生日,我也不想在這時候跟國師大打出手,去密室最好還是悄悄去。”姜云曦說道,雖然戰北淵會站在她這邊。
但這里到底是皇宮,她也不能公然挑釁皇權。
“明天本王跟你們一起去英國公府。”戰北淵說道,他應該去的。
“隨便。”姜云曦沒有拒絕。
兩人悄悄的離開東宮。
“兵部尚書的死不簡單,你應該多上點心。”姜云曦看著戰北淵說道。
“你覺得是人為的,還是?”戰北淵想了想問道。
姜云曦看他一眼,“肯定是人為的,應該不是簡單的仇殺,對方那么殘忍的將孫大人剔骨,分明是在挑釁騰龍國,在現場我沒發現他的魂魄。”
“沒有魂魄?”
“他被突然殘忍殺害,肯定會充滿了怨氣,按理說,他的魂魄不會立刻去地府報到。”
“看來兇手也怕他的魂魄亂說話。”
“沒錯,就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安排國師搜孫大人的魂魄,尸體沒法說話,但魂魄可以。”姜云曦淡淡的說,但明顯應該不會。
因為以前辦案沒有這樣的例子。
她聽曲新文說過,以前的案子都是他們查的,有些能找到線索就能查到兇手,但有些兇手太厲害做得滴水不漏。
加上他們自身能力不足,很多案子到現在都沒有答案。
京兆府,大理寺,刑部都堆積著很多都沒有處理的案卷。
“應該不會,以前處理案子都是靠查線索,沒有找魂魄的。”戰北淵眼底幽冷,這次的案子他會上心,對方是掌管兵部的尚書。
兇手為什么要那樣殘忍的殺死他?
他死前是否有透露過騰龍國的機密?
“兵部是控制軍事的重要部門,你最好全程參與查清楚孫大人的死,兇手恐怕不是殺死他那么簡單。”姜云曦再次叮囑。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次的事很不一般。
“你今天去書房里可有什么發現?”
“什么也沒有,我想晚上再去看看。”
“我們一起去。”
……
孫府。
“閔大人,你現在可有頭緒,孫大人的案子得從哪里開始查?”曲新文心里充滿了怨氣,要不是閔智惹怒了寒王,寒王就不會帶姜云曦走。
早上接到報案來孫府后,他是沒有一點頭緒,根本無從下手,重點是,死的是兵部尚書,皇上定會給他們施壓早點查清楚。
“你問我?你不是京兆府尹?”閔智皺眉不高興道。
“你是刑部尚書,寒王說了,讓你刑部跟京兆府一起查。”曲新文提醒他,幸好這次不再只是京兆府的事。
“閔兄,曲兄,你們仔細查,我先走了。”董澤陽說完趕緊走,幸好寒王沒有點名讓他一起查,否則接下來幾天不用睡了。
孫大人這個案子就是燙手山芋。
曲新文:“……”
閔智:“……”
不遠處。
姜景硯看著走過來的楚樂宜,“你現在走不走?”
之前妹妹和寒王離開,他下意識的想跟上去,但想想沒有跟上去,還是不要打擾他們比較好,免得又被父親訓。
“走,趕緊走。”楚樂宜說完走得飛快,之前進書房看到孫大人的尸骨時,她就想跑了,但她腿軟,加上她來都不來,不安慰下孫瑩就走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她拉著她到旁邊說話了,鬼知道她當時心里有多害怕。
姜景硯趕緊跟上去,出了孫府大門,“你是不是很怕啊?”
楚樂宜鄙視的看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難道你不怕?”
“第一眼看到的時候確實怕,但現在我不怕了。”姜景硯挑眉道,第一眼的沖擊力真的太太太強,但現在他已經淡定下來。
“怎么可能!”楚樂宜皺眉,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天天都見鬼。”姜景硯小聲的說道,他發現他膽子比以前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