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在進入心魔境之前,這紅豆手鏈所發(fā)出微弱的光,還有那道飄渺的聲音,我覺得我的猜想其實已經(jīng)快得到驗證了。
祖爺爺或許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祖奶奶,只是祖奶奶卻從來不知道。
祖奶奶從福生的手上拿過那串用紅繩和紅豆所做成的手鏈,她無聲無息的流著淚。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fā)幾枝,
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她把手鏈戴在了手腕上,卻并未發(fā)現(xiàn)這紅豆的異常,祖奶奶的心魔一直都和祖爺爺有關(guān),她想要找到祖爺爺,卻一直沒找到,想到這里我覺得自己不能再躲起來了,有福生在我想祖奶奶應(yīng)該不會那么容易失控。
我剛邁動步子,結(jié)果褲腿卻被胡歸闕一口給咬住了,我皺眉低頭看向胡歸闕,忍不住問道,“你攔著我干嘛?”
“你祖奶奶現(xiàn)在的心智很不穩(wěn)定,我怕她傷害你。”胡歸闕對我說道。
“沒事的,我不怕。”我拍了拍胡歸闕的狐貍腦袋。
但這家伙還是不肯松口,我只好強硬的掰開胡歸闕那張尖尖的狐貍嘴,把胡歸闕氣得一giao一giao的。
“小仙兒,你——”
我沒理會胡歸闕,主動現(xiàn)身朝著祖奶奶和福生跑去,而盼兒則緊緊跟在我的身邊,下一秒胡歸闕也跟了上來。
“又是你。”見到我祖奶奶并不意外。
我朝祖奶奶點頭,“你好祖奶奶,是我。”
“你為何叫我祖奶奶?”祖奶奶疑惑,她此時并未失智,倒是能交流。
我不打算騙祖奶奶,我直接對祖奶奶說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其實是福生的后代,福生叫你阿娘,那你自然就是我的祖奶奶。”
我的話讓祖奶奶和福生都震驚了,小小的福生臉上有著大大的疑惑,他指著自己問道,“小仙姐姐,你是在說我嗎?你是我的后代?”
都說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我只好長話短說將整件事情給他們說了一遍,好在他們都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
我動容的看著祖奶奶,“祖奶奶,你醒醒吧……否則你就真的要被通緝了。”
厲鬼最怕失控,失控的厲鬼可不分青紅皂白,那可是見人就殺,靈能管理局是不會允許這樣的厲鬼存在于人間的,這會對社會造成巨大的危害。
祖奶奶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怔神,她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的叫了起來。
“阿娘,你怎么了?”福生擔(dān)心的想要上去看祖奶奶,我忙把福生給拉了回來,這時候祖奶奶控制不住自己,我怕她不小心傷了福生,到時候她自己后悔痛苦。
我忙對祖奶奶說道,“祖奶奶,我知道祖爺爺,你的阿楓在什么地方!”
她的執(zhí)念就是找到祖爺爺,只要完成了她的執(zhí)念,那么心魔境就破了,祖奶奶不僅能恢復(fù)理智,我們也能從里面出去。
“告訴我!他在哪兒!他在哪兒!”祖奶奶痛苦的沖我吼道。
她抓著我的肩膀使勁的搖晃著我,長指甲掐進我肩膀的肉里,疼得我齜牙咧嘴的。
“小仙兒!”
胡歸闕很是擔(dān)心我,他跑上來就去咬祖奶奶,卻被祖奶奶一腳給踹飛了。
我發(fā)誓,這可能是胡歸闕最狼狽的時候了,堂堂青丘帝君竟然被困心魔境還被一只厲鬼給踹飛,好在沒有其他人看見,不然胡歸闕出去后都沒臉見人了。
祖奶奶的雙眼通紅,“你告訴我,他在哪兒!”
我將目光落在她剛戴在手腕上的紅豆手鏈,張口回道,“他就在你手鏈上的那顆紅豆里,這條手鏈一直陪著你,直到百年之后,你一直都在尋找他,卻不知道他其實從未離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