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萬多塊大洋!
饒是方默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潑天的富貴震了一下。
發(fā)財了!真的發(fā)財了!
這筆錢意味著什么?
方默腦中飛快閃過這個時代的物價和軍餉。
中央軍精銳第88師師長,明面月薪800法幣(戰(zhàn)前合800大洋)。
上尉連長,60法幣。
上等兵,10法幣。
新入伍的二等兵,僅有可憐的7法幣。
而在滬上之外的鄉(xiāng)下,7法幣能買35斤大米(滬上物價高,只能買20多斤左右)。
整個88師一萬多人,一個月的軍餉總額也不過二十多萬法幣。
而且,即使是88師這樣的嫡系精銳,軍政部實際發(fā)餉也只有賬面數(shù)額的90%。
士兵到手還要扣除伙食費、軍裝折舊費,上頭的層層吸血下來,一個二等兵實際能拿到手的錢,只有2-3塊大洋。
難怪**組織敢死隊,動輒許諾十倍軍餉——平時克扣得太狠了!
而方默看著眼前這筆相當(dāng)于中央軍一個師近兩個月軍餉的金山,豪氣頓生。
這次突襲灰產(chǎn),心狠手黑的方默可是什么都沒留下,連那些房子、洋樓、大院里的被褥、家具、廚房的糧食、醬油等物資,都作為‘證物’被一股腦拉回了警局。
有了這筆錢,加上繳獲堆積如山的糧食、被褥、家具、油鹽醬醋…
別說他這兩千號人,就算再多一倍,未來兩三個月留在閘北打巷戰(zhàn),也完全不用擔(dān)心后勤補給。
下次發(fā)薪水是8月27日,到時候滬上開戰(zhàn),他這個特別獨立大隊,作為參戰(zhàn)部隊咋也能混個戰(zhàn)時的雙餉吧?
他略一沉吟,大手一揮:
“李福。”
“在。”
“從這現(xiàn)金里,拿出五萬現(xiàn)洋。”
“是。”李福的心都在滴血,五萬啊!
“別肉疼。”方默笑道,“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弟兄們提著腦袋跟我干,不能虧待了。”
“第一,給咱們特別獨立大隊所有官兵——包括昨天留下的學(xué)生和市民——每人,先發(fā)五塊大洋零花錢!”
每人五塊。
整個大隊現(xiàn)在有近兩千人,這就是近一萬大洋。
沈國柱手下那些警察,平時一個月也就幾塊大洋,還得被層層克扣。
這一下子就發(fā)了五塊現(xiàn)洋,消息傳出去,整個二營瞬間就能死心塌地。
“第二,剩下的錢,全給我花出去,立刻去采買。”
方默的聲音斬釘截鐵:
“買什么?買好的,買精的。”
“雞蛋,按人頭,每人每天一個,先買夠十天的量。”
“豬肉,咱們這次不要下水,要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按人頭,每人每天半斤,先買兩天的。”
警局沒冰柜,那種奢侈品即便是滬上也少見,多在租界里邊,因此肉什么的方默不敢買太多。
“香煙!‘老刀牌’、‘哈德門’都行,每人先發(fā)三包。”
“白面,大米,油鹽醬醋,可勁造。告訴伙房,從今晚開始,頓頓要有肉,白面饅頭管夠,雞蛋湯敞開喝。”
“要讓兄弟們吃好,吃飽,吃得滿嘴流油!”
這時候的大洋還很堅挺,1塊大洋能買4斤雞蛋(40支),或者2斤半豬肉,或者2斤菜籽油。
有錢的方默這次就是要土豪一把了。
方默的命令,如同給整個閘北分局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
“發(fā)餉了!五塊現(xiàn)洋!”
“什么?每天一個雞蛋?半斤豬肉?”
“還有香煙發(fā)?”
“頓頓有肉?白面饅頭管夠?”
沈國柱看著手下兄弟捧著大洋、聽說頓頓有肉時那狂喜和感激涕零的樣子,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五塊沉甸甸的銀元…他臉上的惶恐和自怨自艾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裸的收買人心啊。
但大家都很受用不是嗎?
跟著這樣的長官,賊船…就賊船吧。
至少這位“悍匪”長官,是真舍得給兄弟們花錢啊。
跟著他,或許…真能殺出一條血路?
傍晚時分,閘北分局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大院里臨時架起了十幾口大鍋,燉肉的濃香、雞蛋的香氣、蒸饅頭的麥香…混合著誘人的油煙,彌漫在整個警局上空,甚至飄到了外面的街道。
伙夫們揮汗如雨,將大塊大塊油亮的五花肉倒進翻滾的鍋里。
一筐筐白胖的饅頭被抬出來。
一桶桶金黃的雞蛋湯冒著熱氣。
官兵們排著隊,領(lǐng)著自己的那份“戰(zhàn)前犒賞”——兩個熱氣騰騰的大白饅頭,一大勺油汪汪的紅燒肉蓋在大米粥上,雞蛋湯隨便喝,還有三包香煙按人頭發(fā)放。
不抽煙的就拿著這硬通貨去以物易物,老煙槍則是都貼身收好。
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戰(zhàn)前‘?dāng)囝^飯’了,這煙就是接下來戰(zhàn)場上僅次于軍火的寶貴物資了。
但沒人悲傷,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大口吃肉,大聲談笑,士氣高昂到了頂點。
方默也端著一個搪瓷碗,里面裝著和大家一樣的飯菜,蹲在臺階上,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充滿希望和力量的景象,大口咬了一口饅頭,又塞進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滿足地咀嚼著。
真香。
他抬頭,望向西邊漸漸沉落的夕陽,天邊被染成了血紅色。
后天,就是37年8月13日了。
這頓飽飯,這高漲的士氣,這滿倉庫的彈藥和物資…就是他方默,送給即將到來的血火地獄,還有那些矮矬子鬼子們,最好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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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沒多久,吆喝聲、鐵鍬鏟土的摩擦聲、沉重的沙袋落地聲再次響起。
士兵們輪班倒,一部分抓緊時間加固工事,一部分則按照白天規(guī)劃好的路線,在閘北轄區(qū)的關(guān)鍵節(jié)點和建筑群間巡邏警戒。
還有一部分則在錢明的帶領(lǐng)下,在地下深處挖掘著連通閘北分局、四行倉庫以及各主要防御節(jié)點的地道網(wǎng)絡(luò)。
方默站在局長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熱火朝天的景象。
他剛在辦公室旁那個套間的盥洗室里,用還算干凈的自來水沖了個澡,洗去了一天的血腥和疲憊。
濕漉漉的頭發(fā)用毛巾隨意擦著,方默心頭掠過一絲隱憂。
開戰(zhàn)之后,有鬼子的轟炸和破壞…這自來水廠還能堅持多久?
到時候別說洗澡,恐怕連喝口干凈水都難啊。
他搖搖頭,甩開這些念頭。
自來水廠又不在他的防區(qū)
回到辦公桌前,方默深吸一口氣。
焚香、沐浴、更衣。
儀式感要做足。
他搓了搓手,仿佛要將所有的運氣都凝聚在掌心,然后鄭重地坐下,閉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統(tǒng)。
“系統(tǒng),選擇抽取獎池為——限定池。”
嗡!
意識深處,熟悉的界面瞬間亮起,但與往日不同,這次限定池轉(zhuǎn)盤的光芒更加璀璨,輪盤的邊框還流轉(zhuǎn)著神秘而華貴的金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