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木葉村被一層柔和的新綠所籠罩。隨著櫻花季的結束,枝頭嫩葉愈發蔥郁,日子一天天暖和了起來。
今天是難得的周末,沒有訓練任務,也沒有課程安排。伊魯卡走在街道上,邁步向村中的文具店走去,準備采購一些練習忍具和教材。
作為忍者學校的老師,如今,他也和班里那群小家伙相處一年了,這是他教的第一屆學生。老實說,這一年和班里的小家伙們相處,比想象中還要開心。
首先是班里幾個比較麻煩的學生。丁次,課堂上,趁老師不注意就偷偷往嘴里塞零食。每當伊魯卡提問到他時,總能看到他慌亂地吞咽食物的模樣,
而在體術課上,丁次更是表現出令人意外的"怯懦"。每當對戰練習開始,他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
起初,伊魯卡以為這孩子是性格懦弱,害怕戰斗。但隨著相處的日子久了,他漸漸發現,事實并非如此,而是這小胖子太過善良,善良到不愿傷害任何同學,哪怕是在訓練中。
另一個讓伊魯卡費心的學生是鹿丸。這個總是懶洋洋地趴在課桌上的家伙,似乎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干勁。
課堂上,他總是找各種舒適的姿勢打瞌睡,考試時,他更是創造了令人瞠目結舌的"零分"記錄。每次看到鹿丸交上來的空白試卷,伊魯卡都忍不住嘆氣。
然而,隨著對奈良家特性的了解,伊魯卡開始懷疑這孩子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無能"。奈良家族以智慧聞名,怎么可能培養出一個笨蛋?
帶著這個疑問,伊魯卡決定單獨測試一次。他私下找到鹿丸,沒有告訴其他任何人,只給了他一份試卷和足夠的答題時間。
結果令伊魯卡大吃一驚——滿分!當伊魯卡詢問原因時,鹿懶洋洋地解釋道。"只是懶得動筆而已,那些題目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牙那孩子總是毛毛躁躁的,像揣了只兔子在懷里,坐也坐不住,課堂上動不動就溜號,偶爾還會逃課跑去跟流浪狗玩。
井野倒還好,就是性子太張揚,只是偶爾會因為人搶了她的話頭,就會氣鼓鼓地瞪對方半天。
至于小櫻……伊魯卡心里總有點不確定。那孩子安安靜靜的,上課認真記筆記,體術課也努力跟上節奏,可她的目光總落在宇智波佐月身上。眼神里藏著些伊魯卡看不懂的情緒。
雛田就是標準的乖寶寶學生,永遠坐得筆直,筆記寫得工工整整,連字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秀氣。只是性格太內向,被點名回答問題時,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但是看的出來在努力克服了。
宇智波佐月——那位宇智波族長的千金,天賦高得嚇人,只是性子太傲,班里同學想跟她搭話,多半會被她冷淡地瞥一眼,然后轉過頭去繼續和鳴人聊天,
整個教室,只有在面對漩渦鳴人時,她眼底的冰霜才會化徹底化開。甚至到了鳴人在哪里她就在哪里這種粘人的地步。
最后一個……伊魯卡的臉色復雜起來,腦海里浮現出漩渦鳴人那抹金發的身影。
村子里關于他的傳聞從未停歇,“妖狐”的說法像附骨之疽,總在不經意間鉆進耳朵。
一開始,伊魯卡確實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孩子。理性告訴他,九尾的罪孽不該遷怒到一個孩子身上,可心里那道坎總過不去,像有個無形的疙瘩堵著。
后來,他漸漸看清了鳴人的處境。每次這孩子上街,總會撞見村民們躲閃的眼神,聽見那些刻意壓低卻能清晰傳入耳中的竊竊私語。
伊魯卡自己的童年雖孤獨,卻從未嘗過這種被幾乎整個村子厭惡的滋味——那是種連陽光都繞著走的孤獨。
可鳴人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那些不友善的目光,那些含沙射影的議論,他全當沒看見、沒聽見。每天準時背著書包出現在教室,見到老師會認真問好,作為學生,他其實很讓老師省心,甚至稱得上十分出色。
天賦異稟,實力遠超同齡孩子,除了第一次和佐月對練時那股激烈勁兒讓伊魯卡捏了把汗,但之后在班里,他從沒有過絲毫傲氣。
不像佐月那樣對誰都冷淡,只要有人不帶著偏見跟他說話,他都能笑著聊上幾句。對自己這個老師,也始終帶著尊敬。
這樣下來,伊魯卡心里總有些過意不去。自己明明知道傳聞不該影響對孩子的看法,卻還是在最初的日子里,對他多了些不必要的留意,不像對其他學生那樣自然。
想到這些,再看看鳴人那副永遠樂呵呵、仿佛什么委屈都沒受過的樣子,伊魯卡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很快,文具店的招牌就在街角顯現出來。伊魯卡推門而入,還沒等他開口招呼店主,視線就先被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背影勾住了。
“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