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用了兩天時間才做好了一個新的馬球,這兩天除了晚上睡覺,旺財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崔清漪跟前。
惹得蒟蒻抓住機會就笑話它,“哎呦,是誰之前都不拿正眼瞧人的?!?/p>
旺財才不在乎蒟蒻說什么,它眼里都是即將完工的馬球。
崔清漪才剛用小剪刀剪斷線頭,旺財就著急的伸長了嘴筒子去叼,那急切的模樣也不知道這兩天是怎么忍住不和黑牙朔風(fēng)搶的。
崔清漪急忙按住狗頭,“別搶別搶,還沒弄完?!?/p>
崔清漪又在馬球上縫上兩只小小的鈴鐺,搖起來的時候有叮鈴鈴的響聲,鈴鐺聲一響旺財便支著耳朵,晃著腦袋好奇的聽著,等弄明白了是馬球發(fā)出的聲音,整條狗突然就興奮了起來。
黑牙和朔風(fēng)也是喜新厭舊的主兒,見到旺財這里有了更好的,就晃著胖腿圍了過來,但旺財將屬于自己的馬球叼在嘴里,并不理會它們。
崔清漪看的好笑,這家里的怎么都這么有心眼。
周武抓住了竅門之后便經(jīng)常帶著些小東西以看望秦姑姑的借口登門,崔清漪也不阻止,當(dāng)初旺財就是自己來到她們家的,若是周武真和兩只狗崽有緣,想必他也會好好對待它們的。
女學(xué)的識字班和烘焙班都在有序不紊的進行著。
秦姑姑認(rèn)真負責(zé),雖然比起崔清漪和蒟蒻有些嚴(yán)肅,但孩子們也都很喜歡她。
慢慢的秦姑姑也會在下課之后坐在院子里給孩子們講話本里的故事,她講的故事都經(jīng)過挑選,是一些能啟智卻不會帶偏孩子們的,崔清漪偶爾也會停下手里的活計湊上去聽一聽。
至于烘焙班,等著孩子們能上手做一些基礎(chǔ)的糕點之后,除了將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作為獎勵分給課堂上表現(xiàn)最好的孩子帶回家之外,崔清漪還試著鼓勵孩子們將課堂上做好的糕點拿出去擺攤。
也不到別的人多的地方去,就在衙后巷女學(xué)門口支上一張桌子。
孩子們也不需要烏泱泱的全部擠在一處,崔清漪給幾個烘焙班的孩子排了班,每天需要一個人坐在桌子后面向來往的路人兜售這些課堂上的糕點。
崔清漪也不給她們打樣,就由著眾人自由發(fā)揮。
畢竟都是年紀(jì)不大的孩子,起初大家都有些膽怯,看著來往的行人根本張不開嘴,每每經(jīng)過的路人看向她們的時候,孩子們總是羞怯的想將自己藏起來。
三天過去,孩子們課堂上準(zhǔn)備的糕點一次也沒賣出去,最后都是女學(xué)關(guān)門的時候被崔清漪悄悄送了人。
蒟蒻和秦姑姑十分不能理解,“姑娘為何不讓孩子們將這些糕點帶回家?”
崔清漪撥弄著算盤計算烘焙班開課以來的支出,思考著還是得想法子節(jié)約成本,“讓她們出門去擺攤是為了鍛煉她們與人交際的能力,若是有人嘗完了能順便說上幾句哪里做的不好,也是讓她們自己琢磨著進步。
將我做的糕點讓她們帶回家是鼓勵,但若是讓她們將每次賣不出去的東西都帶回家,長此以往難免讓孩子們生出些不好的毛病?!?/p>
崔清漪始終認(rèn)為,人與人之間相處邊界感很重要,有些事情一旦走出了這個邊界,那想再回去就難了。
事情直到胖丫第二次守在攤子后面時迎來了轉(zhuǎn)機,胖丫娘穿著洗的干干凈凈的衣裳,站在攤子前笑瞇瞇的詢問糕點的價格。
胖丫扭著手,雖然不知道娘親這是干什么,還是口齒清晰的介紹起來。
“師傅說這些糕點雖然樣子不太好看,但用到的材料都是好的,所以十文錢可以買上三個?!?/p>
胖丫娘聞言,繼續(xù)笑瞇瞇問:“十文錢可有些貴了,兩文錢一個可不可以?”
胖丫被自家娘親問住了,師傅說了十文錢三個,可沒說兩文錢一個行不行啊。
轉(zhuǎn)身想去尋求師傅的幫助,一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師傅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了,小姑娘頓時安全感爆棚。
胖丫人生中第一次賣出了三塊糕點,雖然買東西的對象是她親娘,但當(dāng)她將六文錢交給師傅的時候,那種感覺她記了一輩子。
有了胖丫的成功加上女學(xué)里的糕點確實用料扎實,雖然出自學(xué)生們手里的糕點樣子都不能和外面糕點鋪子里的比,但自打有人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買了回家嘗過之后,就經(jīng)常等著女學(xué)里的孩子們每日出門擺攤了。
那些害怕面對路人眼光的孩子們在經(jīng)歷過一次成功之后也能開始坦然面對了。
時間一晃進了十月,在一次次的大霧過后,崔家種在后院的二茬辣椒也到了尾聲。
摘下來的辣椒崔清漪將它們串起來掛在后院曬干,曬干后再將辣椒籽倒出來統(tǒng)一保存。
這期間,雖然崔清漪很饞但卻沒用辣椒炒過一次菜。
因此秦姑姑至今還不知道崔家種在后院紅彤彤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不過她也不太關(guān)心就是了。
秦姑姑自小生活的環(huán)境富貴至極,雖然她是下人的身份,但伺候在受寵的主子身邊下廚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更別提去到田間地頭親自參與勞作。
這樣的成長環(huán)境注定了她不會將目光落在農(nóng)事里,自打女學(xué)開學(xué)后秦姑姑更不會輕易踏進崔家的后院。
看著這一次收獲的一包辣椒籽,崔清漪計劃著明年開春她是不是要租上或是買上一兩畝地了。
畢竟家里后院地方有限,根本沒辦法大規(guī)模種上辣椒。
這一年因為有了七星書齋的加持,崔清漪的青天記和洗冤集錄賣的極好,南城先生的名號也已經(jīng)響徹了清河郡上上下下。
當(dāng)然收益也是肉眼可見的豐厚,上半年齊墨軒將分成送過來之后,崔清漪和蒟蒻看著那厚厚一沓的銀票一晚上沒敢睡,第二日就將銀票存到了東平縣最大的錢莊。
眼下崔清漪起了買地種辣椒的念頭就立刻行動,第二日就帶上蒟蒻去了牙行。
越到年底,牙行的生意越是不景氣。
但牙行里坐班的牙人一看見崔清漪和蒟蒻進門就笑開了花,他可是記得這兩位,第一次來牙行就買了一處宅子,第二次來又租了縣衙后院的宅子建了家學(xué)堂,那這次來......
告訴我你有多久沒吃過這樣的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