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錦繡坊女掌柜的繡莊,截止目前為止也沒能給崔清漪帶來大的收益。
這不算不知道,仔細(xì)一合計崔清漪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不就是人家常說的越努力越心酸,她現(xiàn)在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投資眼光了。
好在她這段日子也琢磨出了個不錯的生意,她要在東平縣開一家屬于自己的茶樓!
當(dāng)然崔清漪的茶樓可不僅僅是茶樓那么簡單,東平縣雖然很好生活在這里很安逸,但就是樂子太少了,尤其是冬天。
去年一個冬天,崔清漪和蒟蒻窩在炕上貓冬,每日里不是琢磨繡活就是琢磨著吃什么,
若是想出去走走,除了書店就幾乎無處可去,這里的茶樓就是喝茶聊天在崔清漪看來也無聊的很。
崔清漪計劃著自己的茶樓若是順利開張,或許能給東平縣的老百姓冬日里添上不少色彩。
蒟蒻坐在炕桌的另一邊看話本,做繡活傷眼睛,女學(xué)放假后崔清漪就不許她成日里捏著繡花針了。
蒟蒻原本是個十分勤勞的姑娘,現(xiàn)在也被崔清漪帶著靠在大迎枕上看話本,看到興頭上還喜歡和崔清漪討論幾句。
等著看累了,也不拘什么姿勢就靠在迎枕上瞇上一會兒,一整日的時間很快就打發(fā)過去了。
崔清漪睡著了腦子里都在計劃著茶樓的事情,人就是這么奇怪夢中看似完全沒邏輯的事情,等著清醒之后思維倒是變得格外清晰。
既然是做東平縣獨(dú)一無二的茶樓,那從里到外都必須有特色,崔清漪是不會建房子也沒有畫平面圖的本事,但她相信古代人民的智慧。
這一次崔清漪帶著蒟蒻親自去拜訪了范大叔,范慧也陪著崔清漪一起回了娘家。
東平縣的冬天也沒什么農(nóng)活可干,除了個別極仔細(xì)的農(nóng)人還成日在地里來回外大部分都在家里忙活。
范家也不例外,但范大叔家里早在入冬前就將賃來的五畝田整理好了,只等冬日里雪水滋潤過開春就種上稻子。
見范慧帶著人上門,范大叔就知道閨女這是又給自家介紹生意了。這個時候范家的人都在,范大娘帶著兒媳婦熱情的招呼崔清漪和蒟蒻進(jìn)去坐。
想著她的事情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完,崔清漪也不推辭帶著蒟蒻就進(jìn)了門。范家雖然人口多小孩也多,但整個院子整理的十分干凈也很溫馨。
看的出來范家上上下下都是麻利的性子,這一點(diǎn)其實(shí)從范慧身上就能看出來。
范大叔和崔清漪也不算陌生,直接開口問:“崔姑娘這次來是?”
崔清漪:“我這次來是想請范大叔幫我建一座樓,范大叔看看這個。”
崔清漪雖然不懂建房子,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種花家歷史上那么有名的古樓,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精品。
崔清漪根據(jù)記憶里茶樓的模樣畫了個草圖,這草圖就真的只是草圖,只有個大致的建筑外輪廓。
但崔清漪相信范大叔肯定能看懂且理解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在自己專業(yè)的領(lǐng)域上,范大叔顯得極為自信。雖然只是一張草圖但他還是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一遍,而后才緩緩道:“這樓建下來怕是得很長時間,光憑我和家里兩個小子做不來。”
崔清漪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diǎn),她想要的茶樓總共三層樓,不說占地便是樓層搭建就是個不小的工程。
“那范大叔看看可不可以找到人和您一起做,這個活我就當(dāng)是全權(quán)承包給您,您找來的工人歸您自己安排,我只看最后的成果就是了。”
范大叔有些猶豫,說實(shí)話他是想接這趟活的,不光是為了賺銀子,建茶樓他人生中還是第一次,尤其是這樣有特點(diǎn)的茶樓。
這個樓若是建好了,他兩個兒子今后也算是在建房匠人這個行當(dāng)出來了,手藝人不管到什么時候都能混口飯吃。
可話又說話來,這活在他看來不好干。
范慧在一邊看自家老爹猶豫有些著急,崔清漪的家底有多豐厚她是知道一點(diǎn)的,這活崔清漪愿意第一個找她爹那也是看在兩家的交情上。
天知道她剛剛聽說崔清漪竟然要建一座茶樓時有多震驚,不過震驚過后更多的是興奮,若是這個茶樓真的建成了,那她娘家就能存下不少銀子,最起碼幾個侄子上學(xué)堂家里人的壓力就能小很多。
但她又不好出聲催促,畢竟老爹才是匠人,他猶豫肯定有自己猶豫的理由。
范大叔將自己兩個兒子叫了進(jìn)來,因為崔清漪和蒟蒻是女客,剛剛兩人就沒進(jìn)來,但是知道崔家來肯定是要談生意,兩人就在外頭等著,這會兒聽見老爹叫便迅速進(jìn)來了。
兩人沖著客人簡單打過招呼便垂頭去看老爹手里的圖紙,三個人湊在一起比比劃劃。
范慧替崔清漪和蒟蒻添了茶水,好笑道:“我爹這人一直就是這樣,遇到建房子的事就顧不得其他,連帶著我兩個弟弟也是。”
崔清漪笑著喝了一口茶表示完全沒關(guān)系,這茶樓今后可是完完全全屬于她自己的,不害怕匠人過分認(rèn)真就害怕匠人仗著你不懂糊弄你,茶樓里人來人往的若是一個弄不好,出上一點(diǎn)點(diǎn)問題都是天大的罪過。
范家父子三個照著圖紙比劃一回兒,最后范大叔看向崔清漪:“崔姑娘,這活我們范家接了。但你之前說的話可算數(shù),這建房的所有事情都由我們做主。”
范大叔沒有承包的概念,但不妨礙他從崔清漪的話里琢磨出道道來,他們匠人去別人家建房子,拿了主人家的工錢就多多少少會受人家管束。
有些時候有些宅子他們覺得這樣建好,但主人家覺得那樣好,有些好說話的還罷了,那些不好說話的不僅會強(qiáng)勢的要匠人們按照他的想法去做,甚至還會在最后結(jié)工錢的時候故意為難。
這樣大,工序這樣復(fù)雜的樓若是有人在旁邊不懂裝懂的指點(diǎn)找毛病,范大叔都覺得這銀子賺的憋屈,但若是完完全全由他們做主,那事情就會順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