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魏覺得自己雖然命途多舛,但做上門女婿什么的,還是敬謝不敏了。
此刻京魏和好兄弟元鷹帶著自己的商隊躊躇滿志的北行,完全不知道有討人厭的鬣狗已經尋著味兒追過去了。
東平縣
時隔多日,東平縣又迎來一樁盛事。
宮里竟然要在他們這個小縣城遴選手藝精湛的繡娘,消息一傳出來整個縣城都震動了。
要知道東平縣在大晉的版圖上實在是不怎么起眼,這幾年若不是周硯修這個縣令,怕是陛下都不知道自己的國土里有這么個不起眼的小地方。
可這才多久,他們東平縣不僅開設了朝廷特許的互市,有了太后娘娘都親自下旨褒獎的針黹博士,如今竟然還要從縣里選繡娘去宮里伺候,今后說不得還能出一兩個女官。
崔氏女學這個名字再一次被百姓們津津樂道,有人不禁開始后悔,‘早知道這崔氏的女學這樣厲害,竟然能得皇家親眼,當初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應該送自家閨女去上學的。’
可這世上哪里有什么后悔藥呢。
因著遴選繡娘不僅對崔氏女學來說是一件難得的盛事,對東平縣百姓來講本縣有人入宮更是與有榮焉,所以在和縣衙商量后,這場關于繡娘的選拔會在縣衙內公開進行。
越是和周硯修接觸崔清漪就越發覺得作為本地的父母官,這人十分的合格。
無論是哪個時代,一個地區的發展都離不開官民通力合作,普通民眾在其中的作用更是不可忽視。
自打搬到東平縣,崔清漪打聽過不少東平縣和這位周縣令的故事。
東平縣在十幾年前還有些民風彪悍的影子,就在周硯修成為本地縣令之前此處還時不時會發生一些惡**件,可自打周硯修來了之后,其人善用重典,連殺帶打了好幾次本地斗惡的風氣便被徹底壓制了下去。
后來經過幾年的發展,周硯修又實實在在為本地百姓謀了不少福利,百姓們的日子越過越好自然沒有人有興趣落草為寇和朝廷作對。
此次遴選繡娘,崔清漪想著有了這次的開頭,今后朝廷在此處選拔繡娘怕是會成為慣例。
拋開對皇權的畏懼,單從這件事來看崔清漪覺得是件好事。
這就像前世國家在偏遠山區選拔尖子生是一個道理,雖只是一個小小的繡娘,但和皇宮掛鉤那就是不一樣的。
只要從東平縣出去的繡娘們技藝扎實,今后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東平縣,知道東平縣有善刺繡者。
那么東平縣的女孩子們將會有更多選擇的機會,不管是進入達官貴人的府邸做專屬繡娘,還是到各地的繡坊里做工,還是自己開辦繡坊都是出路。
崔清漪想借著這次公開遴選繡娘的機會,讓更多的百姓和女子們看到學習刺繡的好處,希望今后有越來越多的姑娘們加入崔氏女學,將崔氏的刺繡技藝發揚光大。
也希望有一天這些姑娘們在天南海北相遇,能看在她們同出一門的緣分上互相幫助。
周硯修只聽崔清漪簡單提了一嘴便同意了,也欣然接受了崔清漪的邀約擔任繡娘選拔的評委,同時擔任評委的還有秦姑姑,錦繡坊的老板娘,崔清漪和蒟蒻。
崔清漪屬于那種要么不做,要做就會將這件事做到最完美的人。
而且這次的繡娘選拔還是官府直接下達的任務,有了縣衙做背書,崔清漪也能更加放開手腳。
她拿出了前世策劃開幕式的勁頭,勢必要將這次的選拔活動辦的熱熱鬧鬧。
周硯修帶著季允之幾個一早到了縣衙前院,看著縣衙內外彩旗飄飄,人頭攢動的場景恍惚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再看外面掛著的橫幅,‘東平縣第一屆繡娘公開遴選現場’,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
秦姑姑和周硯修一同來的,看到眼前的場景也笑了,雖如今還在崔氏女學教書,但秦姑姑甚少和周硯修談起崔清漪,此刻也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崔姑娘還真是個妙人。”
圍觀的百姓早得到了消息,自動自發的帶著小板凳,見到一身官服氣質非凡的周硯修更是激動,‘哎,竟然連縣令大人都來了,看來朝廷對咱們東平縣還真是重視。’
‘你這不是廢話嗎,這選出來的繡娘可是要到宮里伺候的,朝廷肯定重視呢。’
.....
為了辦好這次的活動,崔清漪將自己鴻雁茶樓用慣了的幾個堂倌都帶了過來,楊梅如今已經是崔清漪的得力助手,今日一身崔氏女學的學子服立在一邊,見到掌柜的說的幾位評委過來,忙迎著人去評委席就坐。
乍一下在縣衙內看到自家妹子還給楊生嚇一跳,不過轉瞬就驕傲了起來,他妹子如今可厲害。
雖想將活動辦的盛大,但崔清漪還是將一些沒必要的環節直接刪減掉了,一番鼓樂過后就是本地的父母官周硯修致辭。
周硯修不僅是皇親國戚,本人更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文采斐然自不在話下。
縣令大人一段簡短而有力的致辭瞬間將現場的氣氛又掀起了一個熱潮,甚至有百姓開始控制不住的大喊陛下萬歲。
等著周硯修宣布選拔開始,崔清漪作為活動主辦方就直接開始Q流程了。
這是第一屆的繡娘選拔,且朝廷實打實的交代了要選會雙面繡的繡娘進宮,因此報名參加選拔的都是崔氏女學的繡娘。
打頭的便是陳迎春,緊接著就是齊圓,張彩.....
這幾人都是崔氏女學里學習進度較快,且如今已經能熟練掌握雙面繡技法的學生,李苗坐在臺下的圍觀百姓里,面上有失落有羨慕。
崔清漪瞧見了,想著等今后東平縣的刺繡成了氣候,自己倒是可以當個牽頭人多舉辦一些這樣的活動。
但如今說這些事兒也是為時尚早。
畢竟是要進宮伺候的,看的不光是刺繡技藝,就連外貌身段,體味,乃至家世背景都要一一篩選,崔清漪覺得這嚴格程度不下于選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