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拍了拍蒟蒻的手安慰:“再有幾個月都是做娘的人了,就算是不為自己想也該為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再說了你如今管著女學,沒有你在女學還不得亂套了。
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等你快生了我肯定能趕回來。”
蒟蒻其實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跟著崔清漪出去的,便是婆母和喬一石再怎么由著她,也不可能同意她挺著大肚子出門的。
但一想到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崔清漪不在身邊,蒟蒻就覺得有些害怕,如今得了崔清漪的保證心里才算好受些。
“那姑娘一定早些回來,我就在家里等你。”
送走了崔清漪才短短幾日,蒟蒻就開始盼著她回來了,喬一石見了難免吃味,笑說她好似得了相思病一般。
而坐著馬車趕往清河城幾日不見蒟蒻的崔清漪也有些不習慣,等車外的風景看膩了,路過一個鎮(zhèn)子崔清漪讓桃枝去買來了針線和料子,她想著給蒟蒻還未出生的孩子做幾件小衣服。
桃枝和翠嬤嬤坐在一邊看崔清漪穿針引線 ,笑著說:“蒟蒻姐姐的孩子真是有福氣。”可不就是有福氣,她們伺候在鄉(xiāng)主身邊這么久,還從沒見過鄉(xiāng)主拿針線呢。
馬車一連走了五六日才到了清河城。
作為朝廷冊封的有品階的鄉(xiāng)主,崔清漪的車駕剛一入城便有人去通報了郡守,本地的郡守大人自然不會親自出門迎接一個鄉(xiāng)主,但該有的安排卻是一樣不少。
崔清漪的車駕被安排進了官府的驛站,里面的驛丞等在驛站外,恭恭敬敬將人迎進了驛站里面。
“鄉(xiāng)主,您的住處都已經安排好讓專人打掃過了,若是有其他的需要盡管使喚下官。”
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封建時代貴族前擁后呼的排場,在現代一直是個普通人哪怕到了大晉出門也只有一個小丫頭跟著的崔清漪其實十分的不習慣,但瞧著左右兩邊的桃枝和翠嬤嬤一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模樣,崔清漪也努力讓自己不要大驚小怪。
崔清漪自己全將這趟差事看做公費旅游,殊不知朝廷派來的司農卻日日盼著東平鄉(xiāng)主到來。
好不容易等著鄉(xiāng)主的車駕進了清河城,朝廷派來的農官將自己打理整齊就等著鄉(xiāng)主召見,可這一下午都過去了,也沒見鄉(xiāng)主有什么動靜。
等啊等,實在等不下去農官只能自己個遞了帖子求見。
洗漱完,沉沉睡了一下午的崔清漪瞧見農官的拜帖就是一個激靈,趕緊的讓人進來。
崔清漪還沒見過這個時代的農官,說實話她還有幾分好奇,在腦子里想象了一下農官的形象,農官常與田地打交道,應該是比較接地氣的吧。
當一個年輕俊朗,一張臉嫩的跟能掐出水來的男人走進來時,崔清漪下意識往他身后瞧了瞧。
等確認沒其他人了之后,崔清漪這心里就是一個咯噔 ,‘不是周硯修確定不是在玩她,這農官確定下過地,別是哪個高官家派過來鍍金的吧。”
崔清漪心里犯嘀咕,殊不知此刻看見她的農官也在心里犯嘀咕,這就是周大人說的十分會種地的東平鄉(xiāng)主,可這人看著不像是會種地的模樣啊。
“司農署司農官農柒見過東平鄉(xiāng)主,鄉(xiāng)主金安。”
確認了這人就是朝廷派過來的農官,崔清漪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她還是沒忍住好奇:“農大人,咱們大晉農官的位置也這么緊俏嗎?”
不然你這樣嫩生生怕是連地里都沒去過的俊俏后生,怎么都混到司農署去了。
農柒沒明白崔清漪話中隱藏的含義,但他還是一板一眼的回到:“回鄉(xiāng)主的話,咱們大晉的農官不算多,加上我司農署目前也不過二十人而已。”
農柒心里惦記著土豆,聽著崔清漪半天說不到點子上,實在忍不住打斷她的話,“鄉(xiāng)主,周大人說您精通土豆和辣椒的種植,下官這里有許多關于土豆種植的問題想要請教,若是您休息好了,可否隨下官去一趟官田。”
崔清漪:好個周硯修,她就說這農官怎么她剛來就找上門來了,合著還是他做的好事。
崔清漪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無奈道:“農大人,這個點便是去了官田又能做什么?”
農柒順著崔清漪的手指瞧了瞧外面的天色,這才意識到好像確實天色不早了。
“那鄉(xiāng)主,明日一早下官來接您,咱們一同去官田可好。”
此刻崔清漪還沒意識到農柒口中這個明日一早有多早。
打發(fā)走農柒,崔清漪坐在圈椅上,嚴重懷疑自己是被周硯修給做局了,周硯修自己帶著進獻新糧種的功勞回了京城,自己升官發(fā)財娶老婆也就算了,還不想放棄種植土豆的功勞。
信里說的言之鑿鑿讓她到清河郡上下行走是為了讓她在陳家和崔家面前好好出口惡氣,可實際上呢派了個乳臭未干的農官過來,擺明了就是算計著讓自己去地里給他種土豆。
等著土豆豐收了,這功勞還是他周硯修的,簡直陰險。
最重要的是她瞧著那個農柒就是嬌生慣養(yǎng)的小公子,哪里懂什么種地,最后要是土豆種植出了啥問題,那責任是不是都是自己這個東平鄉(xiāng)主的。
崔清漪捶胸頓足,只覺得前途一片暗淡。
第二日一早,糾結了一晚好不容易才睡著的崔清漪就被一陣持續(xù)不斷地敲門聲給驚醒了,桃枝急忙披著外衫去開門。
門外穿戴整齊的農柒提著個籃子,嫩生生的臉顯得人畜無害,“這位姐姐,鄉(xiāng)主可起了,我們要去官田了。”
桃枝下意識抬頭瞧了瞧天色.....“農大人且去下面等等,鄉(xiāng)主還未梳洗呢。”
里間被吵醒的崔清漪沉沉嘆了口氣,更加確認了自己被周硯修做局的事實,這個所謂的農官怕不是來監(jiān)督自己的吧。
等著崔清漪梳洗穿戴整齊,桃枝剛要去拿早飯,寧柒又到了門口只見他舉著手里的籃子一臉真誠道:“鄉(xiāng)主,下官已經準備好了早飯,我們這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