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一大早便想出門去山里找旺財,但被早就守在驛站外的農柒給攔住了。
“今天朝廷派來的欽差就要到了,咱們都得去郡守衙門等著大人傳喚。我讓農林帶著人幫你去找旺財。”
和崔清漪相處了這么些時日,農柒是知道她對旺財有多在意的,如今旺財丟了他也是著急的但朝廷的事耽擱不得。
崔清漪倒是有些詫異:“這么快?”
從旺財發(fā)現(xiàn)有人要對土豆育苗棚不利到現(xiàn)在也才兩天而已吧,朝廷的派來的人這么快就到了?
農柒:“我也只是將發(fā)現(xiàn)的事情報上去,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需要我們做的事都已經做完了,現(xiàn)在只需要配合就是了。”
崔清漪還能說什么呢,只能將桃枝和翠嬤嬤都派出去跟著農柒安排的人上山,旺財如果沒出事,那見到熟悉的人也會跟著下山的。
清河城看似平靜的表面下風起云涌。
首當其沖不安靜的就是陳家。
因著昨日開始自家府邸便被官兵包圍了,全府許進不許出。
陳家在外的老少爺們也紛紛被送回了府里,問來問去官兵只有一句話,“安靜等著,事情結束自然就自由了。”至于事情是 以什么結果結束的,可不是他們這些守門的官兵說了算的。
陳家自老大做官以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全府上下皆是人心惶惶,好在當家做主的陳二爺也算穩(wěn)得住,安慰一干女眷:“先放寬心,想必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然就不是官兵圍府這么簡單了。”
陳夫人攪著手里的帕子試探著問:“是不是京里大哥家出了什么變故 ,我們要不要使人去打聽打聽?”
若真的是京里的大哥一家出事連累了老家的人,那他們是不是應該想個法子應對?
陳二爺也摸不準,主要是事情來的太突然,他好端端的在外會客就被帶回了府邸,壓根沒來的及和外面的人通氣。
倒是坐在下首的陳平安開口說話了,”若是問題真的出在大伯家,依照大伯的性子想必早就會提醒我們小心應對,如今我更傾向于事情出在咱們自己府上。”
說著陳平安轉向悶不吭聲的陳臨安,十分嚴肅問道:“三哥,你近日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話音剛落,陳臨安直接順著問話去想他這段時間做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陳夫人先不樂意了,她眼中帶刀看向陳平安,“平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說今日這事是你三哥惹出來的不成。”
你兒子惹出來的事還少嗎?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想。
因著陳臨安和林鶯的事情,陳家年輕一輩的婚事還是受了影響,家中眾人對二房的人意見很大,也就是二房這么多都管著這個家,正所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眾人才沒讓他們將管家權交出來。
可眾人對罪魁禍首的陳臨安和林鶯就不會那么客氣了,如今兩人在家中時不時就受點夾板氣,卻只能咬牙忍著。
事實上,陳家其他人也并不無辜,當初林鶯在陳府橫著走的時候,看在她是當家主母親侄女兒的份上,眾人也沒少巴結她。
巴結她就去欺負崔清漪,說白了大家半斤八兩蛇鼠一窩,誰也別說誰。
但事到如今誰還樂意去回想他們當初都做了些什么事呢,有人背鍋不就是了。
陳平安微微一笑,“二嬸,我不過是問上一句,沒說事情就是因為三哥而起的。”
原本在家中勢微的陳三夫人這會兒也站出來說話了,“是啊二嫂,咱們如今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咱家到底出了什么問題,臨安那性子闖的禍還少嗎,如今平安不過問上一句能有什么別的想法呢。”
陳夫人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陳二爺懶得這會兒還聽婦人們吵鬧 ,他目光嚴厲大的看向陳臨安:“問你就說,今日的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
聽自己丈夫都不相信陳臨安,陳二夫人這臉色就更難看了。
陳臨安嘟囔了幾下,“兒子沒做什么出格的事,今日的事情跟我可沒關系。”
就在眾人苦思冥想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的時候,陳娉婷院中的丫鬟得知陳府被官兵包圍了頓時傻了眼。
陳娉婷昨日出門參加宴會只帶著自己的貼身婢女,她們些人就留在院中等著,可直到夜深了都沒見陳娉婷回來,眾人這才慌了神,本想找人去郡守家問問卻被嬤嬤攔住了。
“先去三少爺的院子里瞧瞧三少夫人在不在。”
最后確認林鶯也不在府上的嬤嬤決定先自己派人出去找找,本來她家姑娘如今就因為陳臨安和林鶯的事情名聲受損,若是再讓外面的知道姑娘出去參加宴會一夜未歸,那別說找好的婆家了,怕是這輩子嫁不出去都有可能。
派出打探消息的人沒回來,倒是自家府讓人圍了,陳娉婷院中的人不敢在隱瞞消息,慌里慌張的來了主院。
聽說陳娉婷和林鶯外出赴宴一夜未歸,陳平安這心里就是咯噔一聲,不是擔心陳娉婷和林鶯這兩個人,而是他太清楚陳娉婷和林鶯惹是生非的本領了。
這兩人單獨一個都是無風能起三尺浪的那種,更何況如今那人也在清河城。
陳平安腦子靈光,頃刻便想到了郡守姚家的姑娘和林鶯關系不錯,只是他沒想明白這兩人到底是闖了多大的禍事,鬧出這么大動靜。
此刻清河城的大牢內。
陳娉婷和林鶯也在互相指責,“你不是說就是收拾崔清漪,為什么會和謀反扯上關系?”
陳娉婷心里也慌得很,事到如今一切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想到宴會上崔清漪口口聲聲說的那些關于謀反的話,她就心驚肉跳的。
見林鶯這個時候還不消停,陳娉婷想罵卻硬生生忍了下來:“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別忘了人可是你和姚琳找的,要謀反也是你和姚琳要謀反。”
陳娉婷想清楚了,反正她就只是和林鶯說了幾句話,事情都是林鶯和姚琳做的,只要她咬死了什么都知道,想必不會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