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有些欣慰,真正是條聽話又護主的好狗,不枉費她發次善心將它留了下來。
蒟蒻也反應了過來,想到這人剛剛趁著她們不備撞了過來,也不知道心里打著什么齷齪的算盤,她頓時心頭火起,上前就是幾腳踹在顧二郎身上。
“登徒子,光天化日的你想干什么,我踢死你!”
蒟蒻打小跟著崔清漪鍛煉身體,身上有些力氣,這會子怒氣加持,踢的顧二郎顧頭不顧尾狼狽不已。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崔娘子我是巷子里顧家的顧二郎啊,咱們那天在書肆見過,你不記得了嗎?”
眼看著巷子里已經有人看了過來 ,崔清漪臉色有些不好看,她心想原來這讀書人不要起臉來也和那地痞無賴沒什么兩樣。
這是打著非要攀扯她的意思了?
眼看著巷子里已經有看熱鬧的人湊了過來,崔清漪可沒那心情陪著顧二郎在這里給人耍猴戲看,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語氣不屑道:
“書肆,什么書肆,顧二郎又是哪個?倒是我門口青天白日來了個地痞,我這就去縣衙報案,看看官府是對你這等登徒子是如何處理的?”
說完,崔清漪就招呼著蒟蒻準備離開。
人群里有人認出了顧二郎,一聽崔清漪要去報官,急忙小跑著去通知顧家人。
也有那和顧家交好的人家,急忙上前攔住崔清漪的,“哎哎,崔娘子等等,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顧家二郎不是那種人,他興許只是路過而已。”
周圍有人急忙應和道:“是啊,在這巷子里各家的大門都朝外開,人來人往的,就是路過而已,崔小娘子何必這么較真。”
在這些人眼里,崔清漪這個新來的可和他們沒什么交情,但顧家就不一樣了不僅是多年的老鄰居,顧二郎還是個讀書人,萬一他今后真的能中舉做官,他們當然得幫著顧二郎。
崔清漪無意和鄰居們交惡,但她也不是怕事的性子,若是怕事她也不會費盡心思與陳臨安和離,和崔家斷絕關系。
今天的事情雖然發生的突然,但也是個很好的機會,與其一直深居簡出讓他人惦記,那她今天就好好的鬧一場,讓有些人看清楚,她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性子。
崔清漪掃了一眼被人扶起來的顧二郎,她冷冷道:“誤會,我看不盡然。當然我們口說無憑,不若去縣令老爺跟前分說一二,也好叫大家看個清楚明白。
想必縣令大人明察秋毫,必定不會冤枉好人。”
普通百姓天然就對官衙有著敬畏之心,雖是生活在縣城里,但誰也不會有事兒沒事往縣衙跑去告狀,現在一聽這人竟是非要往縣衙去就不想管了。
顧二郎也有些慌,但他轉瞬又鎮定了下來,他又沒做什么,剛剛也只是想上去和崔娘子打個招呼,就算是到了縣衙也沒人能判他有錯。
耽誤了這會子功夫,顧母急急忙忙從家里跑了過來,看見顧二郎狼狽的模樣就急了眼,顧二郎可是她的心尖尖,眼下瞧著這模樣像是被人打了。
“二郎,你這是怎么了,快跟娘說。”
顧二郎剛要張口說無事,顧母便轉身沖著崔清漪去了,她是常年做活的婦人,縱使是上了年紀身板看著也比崔清漪壯實許多,眼下朝著崔清漪撲了過來看著架勢著實唬人。
嘴里還罵罵咧咧:“肯定是你個狐媚子勾引我兒不成,這會兒竟然還要冤枉他毀他名聲我跟你拼了。”
顧母活了這么多年,見過的事情不少,剛剛聽報信的人說就知道事情不好了,更是聽到崔清漪要因為這點事情鬧到縣衙去。
她雖然沒什么見識,但也耳濡目染知道讀書人的名聲很重要,為了保全自己的兒子,她選擇先發制人想要將崔清漪的名頭搞臭。
崔清漪這會兒是真的生氣了,起初她只是覺得這顧氏是個有些小心思但心腸算壞的婦人,此刻她只想收回這些話。
這人壞透了。
她也再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個時代的女子,為什么有人夫妻不和也寧愿一輩子困守內宅,是因為如果她們走出來,首先想要撲上來撕碎她們的就是這些人啊。
看著顧氏撲向崔清漪巷子里卻沒什么人阻攔,大家甚至很期待接下來將要看到的事情。
莊戶人家的婦人打架,無非就是扯頭發,扇巴掌,互相撕扯,若是這體體面面高高在上的小娘子被人當街扯了衣服,她們也想看看她今后還能不能端著那副目中無人的姿態。
一個未婚的小娘子,當街打架露了身子,想想就覺得刺激。
但是事情并沒有如他們預想的那般發展,只見崔清漪在顧母撲過來一瞬間便靈活躲開,誰也沒看清她是怎么做的,但氣勢洶洶的顧母就這么被她反剪著胳膊摁在了原地,一條大黑狗更是低吼著護在她身邊。
目光兇惡看著圍觀的人群,喉嚨里里低沉的吼聲仿佛在說誰要是敢上來,它就敢撕碎了那人。
胳膊落在崔清漪手里,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顧母痛的眼冒金星,一雙胳膊軟趴趴簡直不像是自己的了。
崔清漪原本只想嚇唬嚇唬顧氏母子,可眼下她卻是必須要將這兩人送到縣衙走一趟,若是今日她不強勢,那來日等待她的將會是更多的麻煩。
好在這里距離縣衙不算遠,崔清漪安排蒟蒻去報官。
蒟蒻沒啰嗦也沒猶豫,姑娘手里有些功夫,還有旺財守著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事,當然如果她再磨蹭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顧二郎簡直要急死了,但他可能是剛剛摔到了腰,這會兒腰痛的要死,想上去幫老娘卻使不上勁兒。
圍觀的槐花巷百姓一看崔清漪真的使喚人去報官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動作,更是不敢上前讓崔清漪放開顧母。
幫著講幾句話就算了,牽扯到縣衙就大可不必。
蒟蒻小跑著去的,她運氣不錯剛到主街就碰到了例行巡查的衙差,有人報官衙差就跟著來了一趟,問明情況就將顧氏母子和崔清漪一并帶走了。
無論之前態度多么囂張,可面對官差就連顧氏也不敢再造次,只一個勁兒的喊冤枉。
顧二郎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為什么鬧成了這個樣子,他明明只是想和崔小娘子打個招呼,怎么就被帶到了公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