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老娘風風火火的背影,喬一石內心感慨,‘這一嗓子來的真及時啊。’
崔家
因為旺財悄無聲息的生產,三人牌局被打斷。
崔清漪看著正努力生產的旺財,雖不至于害怕卻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幫忙,她前世除了愛看修驢蹄子也沒見過給狗接生的啊。
而且旺財平日里黏她黏的緊,怎么要生崽子了反倒悄無聲息的,難道是看穿了她是個沒用的主人的本質。
在場唯一算是有點經驗的就是秦姑姑,她打眼一瞧就知道旺財生的有點難,出來這半拉崽子說實話有點大了。
但她在崔家住了這么久,知道這兩個姑娘對旺財有多看重,年輕姑娘不經事她害怕自己說了再給崔清漪和蒟蒻嚇著。
但是這給狗接生她也不會,而且她和這大狗不太熟,生產的母犬警惕性高怕是會攻擊她,別以為她沒看見大狗見她靠近悄悄呲牙了。
正當三人手足無措的時候,喬母來了。
因為貪嘴導致崽子太大差點難產的旺財在喬母的幫助下順利生產,崔清漪蹲在一邊看了半天,十分疑惑,“這么大肚子,就生兩個啊?”
旺財有氣無力的嗷嗚一聲,崔清漪摸摸鼻子,感覺自己好像被罵了。
喬母看著兩個肥嘟嘟的崽子稀罕到不行,“哎呦,長得真好,就是可惜沒一個顏色隨旺財的。”
旺財通體都是黑色,但它生的這兩只崽子卻是灰撲撲的,估計是隨了狗爹。
崔清漪嘟嘟嘴,覺得自家旺財可真沒眼光,給孩子找爹也不知道找個俊美些的,灰色一點兒不好看。
但這話崔清漪可不敢說,她怕旺財記仇。
好在很早之前崔清漪和蒟蒻就給旺財準備了帶崽的窩,將旺財和兩只肥嘟嘟哼哼唧唧的小崽子安頓好,蒟蒻就忙著去熬小米粥了。
這是喬母安頓的,村里養牲畜,生了小崽都要給熬上一鍋濃濃的小米粥補身體。
喂好了產婦,崔清漪和蒟蒻便直接開始張羅起晚飯來,大雨天的喬母專程來一趟還幫了這么大忙,崔清漪自然不好意思讓人家就這么回去。
但喬母死活不愿意,“就是順手的事,又不是幫了多大的忙,家里還有個冤家等著吃飯呢。”
喬一石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在老娘嘴里又成了冤家,他一直覺得自己還挺好養活的來著。
......
因為旺財崽子的出生,崔家頓時熱鬧了起來。
主要是巷子里的小孩子稀罕小崽 ,冒著大雨也要過來看上一眼,已經不少人問崔清漪能不能養旺財的崽,但崔清漪統統沒答應就這么兩個小崽子,她想著自家養的。
幾天過去,兩只灰撲撲的狗崽在旺財充足奶水的哺育下愈發肥嘟嘟,眼睛也睜開了。
第一次看到狗崽的眼睛,崔清漪就被驚艷到了。
灰藍色的水汪汪的眸子像是蘊著星辰大海,一眼看去就覺得獨特又有些神秘,像是遠古血脈的覺醒。
崔清漪不嫌棄狗崽的毛色不好看了,她現在稀罕到不行。
旺財緩過了生產的虛弱過后就不肯好好待在窩里帶孩子了,它經常將兩只小崽叼著扔給崔清漪帶,然后自己跑去隨便哪個角落偷懶。
它帶崽子的方式也很簡單粗暴,崔清漪時常害怕它一口下去會將崽子的脖子咬斷,后來又害怕它一個不小心將崽子扔在地上摔死。
為了兩只小崽的小命著想,崔清漪只能擔負起保姆的職責,開始了帶崽的生活。
順便開始正式籌備自己下一本話本來。
齊墨軒那里已經開始冒火星子了,范慧帶著齊圓過來崔家做客,說起齊墨軒嘴角的口瘡反反復復就想笑。
崔清漪覺得十分抱歉,她和齊墨軒就像那個喜歡拖稿的作者和催稿的編輯,她也是拖到實在拖不了了。
崔清漪讓范慧帶話給齊墨軒,她馬上就開始寫新書了。
范慧笑的開心,“我回去告訴他,他得樂死。”
不光齊墨軒樂壞了,就連七星書齋的趙掌柜也狠狠松了口氣。主家那邊已經來信催促好幾次讓他將南城先生的新書送過去,他急的感覺胡子都開始掉了。
趙掌柜遠在東平縣確實不太清楚主家那邊具體的動向,事實上北商元和清風公子是好友,因此對這些作者需要時間去沉淀才能寫出新話本子的習慣一清二楚,就像之前他是從來不會去催促清風公子的。
可那是之前,自從看了趙掌柜送來的青天記之后,北商元一顆心就陷在了里頭。
北家的點金手是個做生意的奇才,卻不怎么喜歡讀書。
在書院讀書的時候,北商元屬于嚴重偏科的學生,他的算學是全書院第一,但詩詞歌賦卻常年墊底。
自打看了青天記北商元才終于醒悟,他哪是不愛讀書,那是他以前讀的書都不合適。那些之乎者也的東西看了就叫人想睡覺,哪像這本青天記勘察探案,抽絲剝繭環環入扣,引人入勝,太對他胃口了。
可青天記就只有上中下三部,他很快就看完了所有的內容,現在對南城先生的新書也是日盼夜盼。
等到實在等不住,北商元便一個月好幾封信催促。
等著得了準信,趙掌柜忙寫了封信快馬加鞭讓人送去了清河城。
崔清漪懷里抱著一只肉乎乎的狗崽,一手握著筆。
鑒于青天記的成功,南城先生的寫作基調基本已經定下,崔清漪打算接下來將前世最著名的洗冤錄搬上來。
那部劇在電視臺播放的時候崔清漪的年紀還很小,但可能正是因為年紀小劇中有很多情節給崔清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后來長大工作后她又將那部劇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
所以即使是在陌生的朝代過了二十年,崔清漪還是能清晰的回想起劇中的情節。
這種歷史經典著作,崔清漪也不打算費勁給改了名,洗冤集錄四個大字便直接落在了新書的封面。
之前是一直忙亂導致不能靜下心來動筆,可一旦拿起了筆 ,崔清漪便全神貫注在面前的工作里,就連蒟蒻什么時候來將狗崽帶走也沒發現。
寫這本書對崔清漪來講更像是將記憶中的東西默寫上來,腦子里記憶清晰,所以全程幾乎沒有卡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