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刻都忍不了的事她居然忍了三年。
“早離婚早解脫,別把最好的年紀浪費在人渣身上,你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就算分不到離婚財產,那些錢就當是給他的棺材本了。”
江從綿微微一笑:“您看上去比我還生氣,不過您放心,我心里有數。”
有些話無需多說,何況她與對面只是萍水相逢。
許是把憋在心里的話說出口了,護士現在倒冷靜下來了,不再多言,隨即拿出了顧硯修的傷情報告。
“主要是皮外傷,身上有些淤紫,本是不需要住院的,但醫院建議他住院,一是因為他身體十分虛弱,需要靜養,二是……”
護士抽出了一張化驗單:“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作為顧先生的伴侶,您好好想想吧。”
接過化驗單,上方顯示了一個她怎么也沒想到的結果。
顧硯修竟然……
“嘩啦”
她捏緊紙張一角,深吸一口氣:“那我是不是也得進行一次全身檢查比較保險?”
看顧硯修的反應,只怕壓根不知道自己感染了。
“保險起見,檢查吧,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日常生活中一般碰不到這種病毒,該擔心的是那個女人。”
江從綿收起了報告單:“化驗結果你們沒告訴他?”
這或許是對付顧硯修的一把刀,只是用起來不那么人道。
“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或許你和他說也行。”
護士再度搖頭:“造孽。”
江從綿回到病房門前時已經收好了報告單。
林昭昭還沒離開,她依然坐在床邊,雙手撐著下巴,嘴角掛著甜蜜說笑。
乍一看還以為他們是夫妻。
“林小姐,你還不走?”
江從綿直接打斷兩人的聊天:“硯修需要深度檢查,她也需要休息,你還有工作,也該離開了。”
林昭昭眼底劃過惡毒,她遺憾點頭,卻在與顧硯修眉目傳情。
“本來想多陪陪硯修的,他一個人住院多無聊,江小姐,你還得管著公司吧,這里有我幫忙照看,難道不好嗎?”
提到公司,顧硯修臉色瞬間沉了幾分,顯然,他想到了些之前沒能考慮到的事。
“林小姐,你覺得合適嗎?我不是請不起護工,如果林小姐愿意當個高級護工,我沒意見。”
林昭昭臉色更加難看,只勉強維持表情:“江小姐,何必把話說得那么難聽?我好心幫你……”
“昭昭,你去忙吧,這里不用你擔心。”
顧硯修眉頭擰成了川字:“從綿說得對,照顧人這種事讓傭人護工去做就行,她也會照顧我。”
言下之意,江從綿也是“高級護工”。
林昭昭輕咬下唇,那一雙含情眼都快黏在顧硯修身上了。
江從綿面不改色。
今天她的表演已經結束,戲份足夠了,不必再演。
“那……我走啦。”
林昭昭戀戀不舍地離開,病房里有片刻的沉默。
“她已經走了,你還板著一張臉做什么?要問趕緊問,我要休息了。”
顧硯修背對著她躺下:“你和商寒夜的事我這次就不計較了,但以后我希望你離他遠點,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
江從綿繞過病床面對他坐在了對面的床上:“顧硯修,同樣的話我還給你,你也是有家室的人,我希望你和林昭昭保持距離。”
她滿腦子只剩一句話。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們不一樣!”
男人作勢又要開始指責,江從綿迅速打斷道:“我相信你,如果你心里沒有鬼,不必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說著,她低下頭,有些難過:“誰叫你懷疑我……我和商寒夜之間明明什么都沒有。”
顧硯修更加頭大:“好了別鬧了,我信你還不行嗎?總之今天的事你處理妥當,不然……對我們公司的聲譽不好,會給你帶來麻煩,我不想你太辛苦。”
他的不耐煩收斂了些:“我今天會阻攔記者也是為了我們的公司考慮,你肯定能理解的。”
江從綿這才抬頭,破涕為笑:“放心,我明白的,你就安心休養吧,公司我會打理好的。”
隨后,她將檢查報告遞了過去:“剛才護士叫我取報告,意思是……你得住院觀察一周,后續情況待定,我想這段時間公司就交給我負責,你安心休養,你覺得呢?”
有些話問出口的時候,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
顧硯修大致看了一眼檢查單,神色淡淡:“嗯,交給你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不都是你在打理嗎?有你在,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