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修在工作決策上參與很少,除了與林昭昭有關的一切。
江從綿對自己的工作能力有信心,幾年下來,他只看結果從未過問。
看來自己讓他太放心了。
“但商寒夜想把林小姐換掉的事,我覺得還是得征求你的意見,你想怎么處理?”
她垂下眼眸,看著像在認真思考:“商寒夜是國際知名導演,如果能參演他導演的戲,說不定能一炮走紅,對林小姐而言是不錯的機會。”
顧硯修卻是冷笑:“知名導演?世界上不止他一個!昭昭的價值也不需要他來肯定!換就換,你安排個人上吧,別太差勁就行。”
此時顧硯修儼然忘記了當初是怎樣計劃讓林昭昭拿下女主角的。
嘴邊的鴨子就這么飛了,林昭昭會是什么心情?
她有點期待了。
“你說得對,此次合約結束,我可能不再考慮與商寒夜合作下一部戲。”
別說是顧硯修了,連她自己也不想再與那個奇怪的男人接觸了。
當天江從綿叫來傭人守在病房,待他晚飯結束了她才離開。
住院部大門前一片安靜,記者早已離開,但韓琴還等著她。
“我的大小姐啊你總算下來了,我都懷疑你今晚要住在醫院了。”
江從綿沒好氣道:“你怎么還在,處理好了記者的事你回去就行,等我做什么?”
“是與商寒夜有關的事,還有就是江總給我來電話了,讓你回家一趟,給你三天的時間。”
韓琴沒忍住問:“出什么事了?江總說你沒接他電話,所以打給我了。”
江從綿這才拿出手機,只看到一個未接電話。
“他就不知道多打幾個?”
話剛說出口,江從綿就后悔了。
她的父親江建行是這個世界上最寵愛她的人,沒有之一,凡是她想做的,他都會無條件支持,她不想的,他也不會逼迫。
哪怕顧硯修不符合他心中女婿的要求,他也為她鋪好了路。
兩人的關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疏遠的?
去年顧小滿一個人偷偷跑出別墅玩耍,很晚沒回來,江從綿瘋了似地尋找。
在她找人的時間里,江建行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
江從綿一開始沒搭理,之后在聯系顧硯修時總能看見江建行的消息和來電。
她索性接了,不耐煩道:“別打了正忙著找人!有事直接留言,有空了我會回的!”
后來,顧小滿出現在宅子后院,他說他躲在草叢里,不小心睡著了。
那時已經過了夜晚十二點了,江從綿看了消息,才知道前一天是父親的生日。
江從綿愧疚不已,可事情已經發生,當時她覺得自己做得對,顧小滿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后續也沒向父親道歉。
現在想想,當時自己都干了什么糊涂事?
也就是那次之后,父親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就算有事聯系她,也只會打一個電話,或者發一條信息,有時江從綿得過好幾天才能看見。
她把自己過得太失敗了。
見韓琴欲言又止,江從綿知道她的意思,繼續道:“知道了,我回去會和他約時間的。”
她轉而問:“你剛才說,商寒夜做了什么?”
韓琴這才把她離開后發生的一切告知。
“多此一舉,不用理會。”江從綿挑挑眉:“對了,你去把之前顧硯修塞進來的幾個練習生找由頭開了,補償給夠,不能落人話柄。”
韓琴更加震驚:“大小姐,你總算肯動手了!那幾個人簡直是廢物中的廢物,錄mv的時候做舞配都做不好,不指望那些人給公司賺錢了,早該開了!”
江從綿其實早就想過這么做了,只是那些人是顧硯修介紹過來的。
顧江影視不至于養不起幾條閑魚,江從綿也就由著他,甚至力排眾議,親自簽下了他們幾個。
管理層對此意見很大,如果不是江從綿手段了得,能服眾,顧硯修是坐不住總裁之位的。
顧家和江家,聰明人都知道該選誰。
她又對顧硯修死心塌地,眾人自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是啊,早該解約了。”
交代了些后續瑣事,江從綿才回別墅。
大廳里一個人都沒有,樓上卻傳來顧小滿傷心的哭喊聲。
“我不管,我要漂亮阿姨,小滿很喜歡她,你告訴爸爸媽媽,讓她過來陪著小滿吧。”
“小少爺,剛才林小姐也說了,考慮到輿論因素,她得暫時搬走,以后會回來的。”
江從綿佇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很不想用那三個字形容自己一手照顧的孩子。
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