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面具人單手提著茲魯伊的衣領,像拎著破舊的玩偶般將他轉向車隊的方向。陽光將整片平原染成血色,映照出一幅令人絕望的畫面。
"好好看看吧,這就是現實。"面具下傳來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即便如此,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茲魯伊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在他的視野中,那九只可怖的通靈獸正在對云隱忍者展開單方面的屠殺——
南斗仙人與北斗仙人懸浮半空,一手舉杖一手結出印式。地面浮現出紫色陣法,被困其中的云隱忍者動彈不得。隨著死神鐮刀的虛影劃過,他們的查克拉如同被抽干的泉水般迅速枯竭,一個個癱軟倒地。
"住手!!"
一名云隱上忍怒吼著沖向前去想要救人,卻被天女飄舞的緞帶纏住脖頸,重重甩向地面。"砰"的悶響過后,他的身軀在土路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刺目的弧線。
其余幸存者更是被壓制得動彈不得——金蛇的蛇身纏繞身體,白虎的利爪按在胸口,朱雀的飛影環繞四周,青龍的身軀囚禁全身,玄武的重力得他們骨骼咯吱作響。
"在我還沒取走性命之前..."
黑袍人將茲魯伊拎到面前,"最后問一次——乖乖交出白眼。"
冰冷的查克拉在兩人之間流轉,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否則,下一招就讓你們全部葬身于此。"
"你...做夢!"
茲魯伊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吼聲,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即使被扼住要害,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然燃燒著瘋狂的執念。
"像你這樣的家伙...怎么會明白?!"
他艱難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只要獲得白眼...云隱就能掌握探查查克拉的力量!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大義!"
他的聲音拔高,近乎歇斯底里。"來啊!殺了我啊!但你記住——每殺死一個云隱忍者,雷影大人的怒火就會增加一分!你和你背后的人們都將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剎那間,茲魯伊感覺到扼住自己喉嚨的手指微微收緊。更可怕的是,面具下散發出的查克拉突然變得陰冷刺骨,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凍結。
"國家大義..."
黑袍人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的回響。"所以你們所謂的大義——"
"就是綁架三歲的孩童?"
"就是逼迫他人自愿赴死?"
"就是活生生將無辜者吞噬在這個扭曲的世界里?!"
每一個質問都像重錘般砸下。黑袍人突然一把扯住茲魯伊的頭發,強迫他直視那些被九面獸蹂躪的部下。天女的緞帶正將一個反抗者吊到半空,南斗的鐮刀已經抵住他的咽喉。
"不要以為...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
"就能把自己粉飾成正義!"
茲魯伊的身體不斷抽搐。他感覺到一股陰狠的力量在腐蝕自己的身體,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他忽然想起日向日差被押上囚車時,那個分家忍者平靜到可怕的微笑。
"但是..."
黑袍人的語氣突然平靜下來,"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正義嗎?"
"我為你這份覺悟感到贊嘆..."
"永別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戰場。黑袍人利落地扭斷茲魯伊的脖頸,像丟棄破布般將他的尸體拋在一旁。幾乎同時,九面獸的屠戮也達到**——鮮血潑灑出妖艷的弧線,慘叫與哀嚎此起彼伏。
當最后一名云隱忍者癱軟在地時,黑袍人突然抬手:"留一個活口。"
天女即將刺下的緞帶驟然停滯,懸在那名年輕忍者驚恐睜大的雙眼前不到一寸。
黑袍人的腳步踏過染血的平原,他來到車隊末尾那輛特制的囚車前,厚重的鐵門上還殘留著云隱的封印。
"轟——!"
一記直拳毫無花哨地轟在門鎖處。精鋼鍛造的鎖具如同紙糊般碎裂,鐵門在巨力沖擊下扭曲變形,轟然洞開。
囚車內,日向日差保持著被迫跪姿,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視線,粗糙的繩索深深勒進手腕的皮肉。突如其來的陽光刺痛了他久未見光的雙眼,即使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外界光線的變化。
發生了什么?
耳畔傳來的廝殺聲、慘叫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寂靜。日差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車隊顯然遭遇了襲擊,但絕不可能是木葉派來的救援。
若是木葉有意相救...
他苦澀地想著,自己又怎會被逼到自愿赴死的地步?
難道是其他忍村得知消息,前來爭奪白眼?這個念頭剛浮現,日差就感到手腕一輕——束縛多時的繩索被利落地切斷。緊接著后衣領一緊,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提起,踉蹌著拖下囚車。
當雙腳踏上松軟的土地時,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即使看不見,日差也能從這刺鼻的氣味中判斷出——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
幸存的云隱忍者癱坐在地,手中的短刀不住顫抖。他的視線掃過戰場,死神的鐮刀上滴落著同伴的鮮血,天女的緞帶放下扭曲的尸體,其余通靈獸腳下踩著支離破碎的軀殼...
為什么...唯獨留下我?
答案很快揭曉。
黑袍人拖著日向日差緩步走來,九只可怖的通靈獸如同護衛般環繞四周。幸存的忍者仰起頭,正對上那張俯視而來的狐貍面具。
"白眼..."
低沉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
"我就收下了。"
黑袍人微微側身,讓瑟瑟發抖的忍者看清他手中的"戰利品"。
"回去告訴雷影...若想報仇奪回白眼...就來火之國找我。我會一直等著那個莽夫。"
話音未落,平地驟起狂風!幸存者下意識閉眼,等再次睜開時——
空曠的平原上只剩下一地尸骸。黑袍人、通靈獸,日向俘虜...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有血腥味和地上深深的拖痕。證明了剛才一切的真實。
幸存的忍者呆立良久,突然發瘋般向著云隱村的方向狂奔而去。如同一條倉皇逃命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