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跳出崔家和陳家的怪圈,走到更廣闊的天地,崔清漪就越是意識到大晉真的很不一樣。
它強大,睿智,面對外來挑戰不是一味地躲避,它似乎更加主動的在尋求突破和機遇。
它更像是一個分叉路口,帶著華夏這艘巨輪走向了不一樣的未來。
但人都站到面前了說不認識未免太假,崔清漪只想快點應付完菲利走人,“當然記得,您有什么事嗎。
哪里有值守的官兵,若是遇到麻煩可以去找他們。”
崔清漪指了指不遠處值守巡邏的士兵,而后自己轉身就準備離開。
菲利忙擺擺手,腳步一轉又堵住了崔清的去路,他也發現崔清漪似乎不太想自己多接觸。
不過來到大晉之后他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東方人似乎不是很能欣賞到他的美貌。
心里惦記著生意,菲利也不多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想和您做雙面繡的生意,可否找個地方詳談?”
雙面繡生意?
崔清漪心動但立刻搖頭拒絕了,她倒是想做這生意,可是怎么做呢?
現如今除了她和蒟蒻,女學里也就齊圓和李苗才剛剛開始學習雙面繡的針法。
說到這個崔清漪也有些納悶了,雖說雙面繡的針法的確有些難度,但畢竟萬變不離其宗,有了刺繡的功底學習學習起雙面繡來應該不是很難。
就比如蒟蒻,她也只手把手教了一遍,加上她自己研究琢磨很快就掌握了雙面繡的技法。
怎么到了教學生的時候就這么難了。
若是和洋人做生意,那需要的量肯定很大,靠她和蒟蒻,她怕有命賺沒命花。
聽到崔清漪拒絕,菲利當即傻了眼。
最后崔清漪還是將菲利帶到了錦繡坊的貨棧,東平縣這樣大的盛世,錦繡坊女掌柜自然不會錯過,也租了間鋪子賣繡品衣物,能讓她擺在這里的也都是上上之品。
但菲利轉了一圈沒看上,他要是想要這些普通的繡品到大晉哪里都能找到,又何必非抓住崔清漪不放。
女掌柜聽崔清漪說完就是眼前一亮,這生意崔清漪不做但她可以做啊,只是不是現在而已。
若說誰最關心崔氏女學刺繡班的教學進度,除了崔清漪和蒟蒻這兩個做先生的,非女掌柜莫屬了。
她是知道蒟蒻現在已經開始教刺繡班里幾個進度快的姑娘們學習雙面繡了,陳迎春就在這幾人當中。
最晚最晚明年初這些人怎么也能出師了。
這幾個人錦繡坊女掌柜是卯足了勁兒都要弄到她的繡莊里來的。
而洋人的商隊一來一回最快也得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才能再來,現在定下合作來年交貨時間可充裕得很。
知道崔清漪茶樓開業忙得很,女掌柜便示意崔清漪先走,至于之后她怎么和菲利談的合作崔清漪也并不大關心。
反正賺錢了也有她的份兒。
菲利被女掌柜纏著,眼睜睜看著崔清漪快步離開。
崔清漪沒著急回家,這次東平縣來的可不止洋人。還有大晉各個地區的商隊。
大晉版圖遼闊,交通不便的情況下很多東西除非商隊帶過來,否則南方人想買到北方特產那簡直難比登天。
進了一家專門賣堅果的貨棧,崔清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這也想要那也想要,過分的貪心了。
貨棧掌柜的眼毒,只需看上這么一眼就知道哪個是大客戶。
人家成雙結對進來逛的他沒在意,就盯上了崔清漪。
“客人想買些什么,咱們這可都是來自北邊長白山的果子。
您瞧這松子,飽滿圓潤個頭還大,您別小看這東西,多吃能美容養顏呢。
就這品質的松子,就是做貢品那也是沒問題的。
您嘗嘗……”
最后崔清漪兩手空空的從干果鋪子出來,掌柜的卻笑的見牙不見眼熱情的將人送了出來。
原來是崔清漪大手一揮買的太多,掌柜的直接安排人送貨上門。
出了干果鋪子,崔清漪轉身又去了賣皮貨的商行。
要說皮貨,還是北方的地道種類也多。
這個時代也沒什么保護動物一說,人類也沒強大到隨隨便便就能射殺一頭猛獸,在野外人類也就能靠著人數和野獸分庭抗禮了。
且更北的地方,在寒冷的冬季人類甚至會被餓極了的野獸當做儲備糧。
這皮貨顯然是集市上的緊俏貨,除了洋人來來往往,不少大晉的商隊也忙著和選貨講價。
沒人招呼,崔清漪就自己逛。
這皮貨行里不光有簡單硝制好的皮子,還有做好的成品,崔清漪一眼瞧上了一件純白的皮毛大氅,一問狼皮的。
想想自家兩只血統不詳的大狗,狼皮的還是算了。
見她搖頭,賣貨的小二以為她覺得價格太貴,又指了指旁邊的一件,“那個,那件是狗皮的,手感比狼皮更軟和也挺不錯。”
崔清漪……
最后崔清漪又是兩手空空的從皮貨行出來了,只不過這次沒有掌柜的跟在后面殷勤相送了。
又零零碎碎買了些東西,感覺到腳底些脹,崔清漪本想直接回家算了。
可一抬頭就發現前面一排貨棧前豎著桿旗,上面是個大大的北字。
原來是北家商行。
北家的北商元在清河郡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因著自家和七星書齋的合作,加上之前聽聞過北商元素有點金手之稱。
崔清漪對這人是有幾分好奇的,回家的腳步停下又進了北家的商行。
崔清漪沒想到自己一心想在洋人那里淘換新鮮東西沒找到,卻在北家的商行里看到了金疙瘩。
看崔清漪盯著角落里的土疙瘩看,一個打扮利落的姑娘急忙上來招呼。
“姑娘,實在對不住,那是咱們的商隊剛從羅斯商人手里換來的,還沒的來得及整理呢。
您要是想買東西可以到這邊的貨柜,我給您介紹介紹。”
這還是崔清漪遇見的第一個有女性員工的商行,但她此刻沒心思注意這個。
腦子里全是羅斯商人幾個字,是啊她怎么忘了,歷史上關于土豆傳入中國的路徑本就有兩種說法。
其中一條就是從中亞經過俄羅斯再到中國西北。
這人口中的羅斯就是后世的俄羅斯啊。